第66頁(2/2)
「是你問我的,賴我咯?」扶桑不以為然,露出無奈。
「你——」茉桔想懟他,但細細回想好不容易問出點話來,要是經過這麼一吵他又不說了,豈不虧大了。於是,她坐下,努力平復暴躁的性子:「說來聽聽,遇到了誰?」
手托著額頭,扶桑敲了敲桌子,十分莊重地說:「一個肩上有貓尾圖騰的人……」
「貓尾圖騰?為何會如此熟悉……」茉桔愁眉深思,貓尾圖騰她在侍奉龍源太子的時候,在他寢宮的書房看到過,那時還問了。然後,還在其他地方也見過。
糾結萬分的茉桔豁然大悟,指了扶桑的鼻子激動地說:「我在浮動山見你光膀子時,右手肩上有七條貓尾刺青。這是不是就是你說的貓尾圖騰?」
「準確來說,只有九命貓族的肩上,才會有這個圖騰。圖騰上有幾尾,就代表自己修了幾尾。那人才區區一尾,本是能打過的。當時慌了神,詫異此處為何出現九尾貓族,又因施展法術被反噬,才遭受掉崖斷尾之苦。」扶桑苦惱地講。
茉桔倒是沉浸在他那句『圖騰上有幾尾,就代表自己修了幾尾』的話里。
扶桑是當今三界唯一一條修了九尾的九命貓仙,九尾修來不易,花費幾千年。斷尾,竟在凡間區區數年。
回想當時,她施展法術,用了一種引夢進了龍源的夢裡,用盡千萬種方法他才信了。一路上,他騎馬按照夢中引路狂奔福山寺,龍將軍不放心自己的兒子貿然離去,派了十幾個人緊隨其後。
龍源尋到薑茶,也救了重傷昏迷的姜芸後。她馬不停蹄地尋著扶桑的氣息,終於在山崖深處尋到了他。
那時,現了原形的他,銀髮七尾,面如死灰。月牙白的袍子雖有仙澤籠罩,但一眼望儘是斑駁血跡,似被長滿荊棘的鞭子狠抽過。而赤紅的血從裂開可見森森白骨的傷口流出,如岩漿將四周的石碓染紅。
如此刺鼻的血腥味,定將匿藏在深谷的豺狼虎豹引來。若不是茉桔既是趕到,怕是已缺胳膊斷腿了吧?
望著淪落成這般地步,遍體鱗傷的他。
茉桔質問;這還是那個一言不合就把劍對乾的扶桑嗎?
深知此時的他又去了一命,陷入自我修復元神的沉睡中,她只能搖頭嘆氣,抬出手對一拂,將其收入袖中。
在離去前,茉桔為了能夠讓他們知道扶桑的下落。折了一根樹枝,施了個擬人術化作他是桑桑裝扮的模樣擲入那攤血泊。一切安排妥當,她掐訣飛往妖界,去了浮動山。
浮動山茉桔很少來,大多是跟扶桑打架,要麼尋酒喝的。
她知道,如今能讓扶桑快速修復元神的,也只有從小看他長大的榕爺爺了。榕爺爺在浮動山很久很久了,早聽扶桑說起,榕爺爺這般修為,在天界估摸能混個上神的職位。
榕爺爺曉得扶桑重傷了,還未到他跟前,就派了小草妖來接他們。它是長在榕爺爺腳下一根含羞草,受了榕爺爺的庇佑在修行上有很大的造詣,還未百歲,就能講話。可即便如此,它還是沒修到化成人形的地步,走起路來跟地上的草木混為一體,實在不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