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7章 再見惑者(2/2)
「惑者,你...是不是帝皇。」
惑者將空杯放回桌面,隨後將其斟滿,歪著腦袋回視著索什揚。
「那麼,你又是不是索什揚·阿列克謝呢?」
「我當然——」
索什揚遲疑片刻,隨後聲音放低了。
「當然是。」
「這便對了,你覺得是,那就是,對你,對我,都是如此,你覺得你是索什揚·阿列克謝,你便是,你覺得我是帝皇,那我便是。」踆
「惑者,我只是希望你能夠直接告訴我,你究竟是不是帝皇。」
「這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很重要。」
索什揚非常認真的點了點頭。
惑者沉默了下來,他似乎陷進了老舊的蒙皮沙發里,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斟滿的茶杯,卻沒有一滴茶水露出。
良久之後,他緩聲回答道:
「很可惜,我不是你想的那位帝皇。」踆
索什揚臉上浮現苦笑。
「惑者,你還是不願意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我從不隱瞞我的觀點,如果你真的無法理解,那麼把我當成帝皇也是可以的,我不會有什麼意見。」
索什揚抿了抿嘴唇,忽然感到有些口渴,隨後拿起茶杯,但一口下去不僅滿是苦澀,還帶著難以言喻的辛辣,還有些許酸楚。
「為什麼越來越奇怪了...」
放下杯子,帶著滿腹苦水,索什揚對惑者說道:
「帝...帝皇,我現在越來越搞不懂了。」踆
「什麼呢?」
「帝國,還有...太多了,太多了。」
隨後索什揚一股腦的把遠征以來遭遇的事,還有各種阻撓,牽絆以及帝國平民的慘狀都傾倒了出來,而惑者始終只是默默傾聽著,一個字也沒說。
「......帝皇,你知道我現在最擔憂的是什麼嗎?就是現在的帝國,只要動機正確,一個無論多么正直的人就能被說服去做最可怕和邪惡的事情,並且所有人都對此習以為常,不以為然,一萬年的戰爭後,現在的我們,和與之對抗一萬年的敵人,究竟還有多少差別?」
待索什揚說完後,惑者喝下杯中最後一口茶,然後放到茶几上。
「你在抱怨帝國,或者說『我』給予你了太多責任和壓力。」
「不,我只是......」踆
「希望已死,這句話從帝國建立的那一刻就不斷有人敘述,你相信嗎?」
「不,當然不,希望仍然存在,我依舊看到了許多正直勇敢的人,他們......」
「所以說,與其等待希望,不若讓自己成為希望,可能某些責任對你而言過於沉重了,但你並非孤身一人,我相信你的身邊也一定有著值得你信賴,能夠為你分擔重任的人,有時候你只是太過於把責任攬在自己一人身上,這種性格已經導致了一次悲劇,不要讓它再發生第二次。」
「悲劇?」
索什揚微微眯起眼。
「發生在誰的身上?」
「一個曾經拼盡全力卻沒有讓事情變得更好的人。」踆
索什揚沉默下來,兩人就這樣靜靜對坐著,只有燭台上蠟燭燃燒時偶爾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帝皇...」
手指輕輕摸索著光潔的茶杯,索什揚聲音輕的仿佛耳語。
「為什麼你一直看著這一切發生......難道你聽不到那數之不盡的祈求嗎。」
「索什揚,你有沒有想過,若一個人只需要祈求便能夠解決眼前的一切問題,那麼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呢?」
索什揚頓時為之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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