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0章 萬顱影宮（2/2）

「八成是。」

隨後他伸手招呼了一下丹增，並對這個神秘的曼德拉說道：

「現在去？」

對方也不回話，只是轉過身。

「跟著它。」

羅齊姆也沒多想，就帶著兩人跟著這個曼德拉走出城堡，對方此刻仿佛是一個信標，指引著三人穿過已經模糊了實體邊界的廢墟，滑入黑夜般平滑地裂口，羅齊姆注意到昔日那些屬於黑暗之城的建築，已經被微妙地改變了形態，它們已經開始出現類似活體陰影的涌動

三人在冰冷的黑暗中無聲地行走了很久，在這裡時間好像也成了一個疑問，但即便如此他們也必須集中精神，因為片刻的精神渙散就有可能在錯綜複雜的陰影織網中失去所有的方向感——沉入永夜的海洋，被吞沒逃脫的一切希望。

最終，他們從涌動的陰影狹道里走出，進入了一個似乎更開闊的區域。

黑暗的深淵出現在他們路徑的兩側，幽影的漩渦攪動虛妄的深處，漆黑的實體以陰影為絲，在他們周圍織就交錯的圖案，並且不斷形成一張張扭曲的鬼臉。

如果仔細看，會發現深淵裡潛伏著無數微弱的鬼火，那是數以萬計的曼德拉，它們就是陰影深淵的一部分，在陰影更深處還有一些宏偉的輪廓，仿佛有無數根巨柱分叉交錯，縱橫交織，支撐著混亂無章的地塊、階梯與牆體。

一句話概括，這片空間毫無邏輯可言。

而在路徑的盡頭，聳立著一座蒼白的圓頂建築。

引路者此刻已經消失，三人只能一路朝那個建築走去。

這個建築沒有門，它由立柱支撐著穹頂，當羅齊姆踏上地基的時候，注意到地基完全由各種顱骨組成，它們全都面朝上，似乎在凝視和嘲笑來訪者。

「這個地方好像恐虐的祭壇啊。」

丹增小聲嘀咕了一句。

「別亂說，它聽得到。」

羅齊姆立刻讓丹增把話停下，因為他已經感覺到了，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自己。

進入後，他發現那些立柱的內側也嵌滿了顱骨，穹頂上也全都是顱骨，而它們都是面朝里，就好像千萬死者的目光聚焦於內部的一個點。

顱骨宮殿內，無數狹長旌旗在無形的陰影微風中緩緩飄蕩，數十個神龕聳立著，裡面都裝裱著顱骨，或大或小，各個種族都有，神龕上雕飾精美的禁忌符文閃爍著翠綠色的巫火，灼痛觀者的雙目與心智。

神龕中央，有一個缺損的王座，它好像被利刃削去了上半部分，只留下慘白的底座，一個存在蹲伏在基座上，凝視著進入宮殿的人。

這個生物或許曾經屬於艾達，但即使真是如此，時間和陰影之力已經將它變得面目全非。

他的皮膚漆黑如瀝青，頭髮蒼白如蛛網，眼睛是陰影凝聚成的無限空洞，一對長而有力的附肢從肩膀伸出，抱著一把直而尖銳的漆黑利刃。

羅齊姆很少有緊張的時候，但這次他真的緊張了，腦中努力回憶起關於這東西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