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8章 不再聚焦的舞台(上)(2/2)
當佐爾格走到這條通道盡頭時,他身後已經無聲無息地聚集了上百名這樣的德拉奎殺手,他們如同最忠誠的幽靈衛隊,又如同一片移動的死亡陰影,將佐爾格拱衛在中央。
佐爾格沒有回頭,似乎對他們的出現毫不意外,他只是略微整理了一下被血腥味微微沾染的衣領,抬頭望向通道盡頭樓梯上方傳來的、更加清晰的喊殺與爆炸聲。
「.讓我們看看還有什麼驚喜吧。」
他輕聲說道,然後邁步,踏上了向上的階梯。
佐爾格踏著不疾不徐的步伐,帶著身後那片沉默的黑色潮水,宛如一位漫步於自家畫廊的紳士,走進了埃舍爾家族那曾經金碧輝煌,如今卻已淪為血腥煉獄的中央大廳。
這裡的空間廣闊得足以舉行小型閱兵,高聳的穹頂上原本懸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如今只剩斷裂的鏈條和搖搖欲墜的殘骸,描繪著埃舍爾家族神話傳說與征服歷史的巨幅壁畫被槍彈和爆炸撕扯得面目全非,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血腥以及能量武器過載後的臭氧臭味,已然成為沸騰的戰場絞肉機。
海拉麾下那些身穿猩紅軍服,盔甲精良的總督親衛隊,正與裝備同樣精良,護甲上噴塗著醒目七芒星標誌的叛軍精銳突擊隊激烈廝殺。
爆彈槍的嘶吼,鏈鋸劍的嗡鳴,能量武器對撞的尖嘯,垂死者的哀嚎,指揮官的怒吼所有聲音混雜在一起,撞擊著高大的廊柱與牆壁。
地面上的屍體層層迭迭,鮮血在地面匯成小溪,順著古老的石板縫隙流淌,珍貴的掛毯在燃燒,大理石雕塑被炸得粉碎。
而戰場的焦點,集中在大廳最深處那座高大的刀鋒三姐妹雕像基座之下,雕像本身也已殘破,但三位女性先祖並肩而立,俯瞰眾生的姿態依舊帶著氣勢。
雕像下,兩道身影正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和力量交鋒,一方是海拉,她天藍色的華麗裙擺已被血污和塵土沾染,但動作依舊凌厲如電,手中那柄動力刺劍化作一片連綿不絕的銀色光幕,每一次刺擊都精準地指向對手的盔甲縫隙與要害,她的劍術融合了宮廷流派的優雅與戰場磨練出的致命簡潔,輔以伺服顱骨偶爾的干擾射擊和護盾的細微偏轉,讓她在近身戰中占盡優勢。
另一方正是克雷多將軍,這位叛軍指揮官此刻已不復平日運籌帷幄的冷靜,他強壯的身軀包裹在筆挺卻已破損的白色校級軍官制服外,胸前覆蓋著一副打磨光亮的銀色精工胸甲,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肩——厚重的金屬肩甲被塑造成一個威嚴的咆哮雄獅頭顱雕紋,獅口仿佛要吞噬一切,他的右眼戴著一個黑色的皮質眼罩,一道深刻的疤痕從眼罩下延伸至臉頰,而他原本的右臂被一支結構複雜,覆蓋著啞光黑色裝甲,末端是四根可獨立操控的鋒利液壓機械爪的金屬義肢替代,被他揮舞的是一柄沉重的雙手動力戰錘,纏繞著不穩定的能量力場。然而,再精良的義肢和武器,在絕對的速度,技巧與天賦差距面前,也顯得力不從心,克雷多揮舞戰錘的勢大力沉,往往被海拉輕巧地卸開或閃避,而他機械爪的迅猛抓握,也總是被那柄毒蛇般的刺劍提前截擊或逼退。
他左支右絀,銀色胸甲上已經添了好幾道深深的劃痕,白色的制服被汗水與血水浸透,呼吸粗重,步伐開始凌亂,顯然落於下風,被海拉逼得節節後退。
「叛徒!」
海拉在一次凌厲的突刺被戰錘險險格開後,冷聲喝道:
「你的愚蠢叛亂到此為止了!跪地投降,我或許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克雷多咬牙不答,只是更加瘋狂地揮舞戰錘,試圖以攻代守,但破綻卻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