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馬拉威亞的樂章(2/2)
但沒走幾步,他忽然停住了,扭頭問道:
「差點忘了,那先知又是誰?」
「他叫塔洛斯·瓦爾科蘭,被稱為靈魂獵手,曾經是藥劑師,之後是十連第一烈爪的士官。」
「塔洛斯……」
索什揚把這個名字刻入腦海,同時也在想像,這又是怎樣一個叛徒?
「塔洛斯!」
馬庫沈大聲說道:
「你不該突然改變路線。」
塔洛斯開合著他的拳頭,順滑的伺服系統隨即發出柔和的合奏。
「我,到底,不該做什麼?」
他問道,雖然他早就知道了答案。
「沒人會尊重一個脆弱的領導者,你太體貼了,也太容易自省,他們把你的話當作笑話,但這也可以彌補……相信我,兄弟,烈爪中無人會僅僅是為了你追尋靈魂的渴望而一頭扎進未知的虛空。」
塔洛斯點點頭,在檢查他的收藏——那些帝國徽章時輕易的同意了這一切。
「所以說,他們唯一戰鬥的目的就是為了在人群中散播恐怖,不是嗎,這些淺薄無用的靈魂毫無更深層的情感。」
第一烈爪沉默的看著他的領導者一會兒。
「你是怎麼了?」
馬庫沈輕聲問道:
「自從夏爾死後,這些夜是什麼痛苦籠罩著你?你在陷入長夢前也說著這些,醒來後更是糟糕成了兩倍,你不能衝著空氣吼叫。」
先知嘆息一聲,轉而把玩起那把帶翼的金劍。
「我僅僅只是對逃生感到了厭倦,我想贏得它,我還想知道為之奮戰的意義。」
「它是什麼?你又在說什麼胡話?」
「我們該變得更好,我們必須改變和進化,停滯毫無價值。」
「你聽起來像是還沒離開我們的魯文。」
先知的嘴唇彎曲成一個諷刺的冷笑。
「我已承受這痛苦很久了,唯一的不同只是我現在說出了它!我並不後悔,說出這些缺點就像切開一道囊腫,我感覺到毒液從我的身體中流,過一種聽之任之的生活是無罪的,但我們本應為戰爭奮力,將恐懼以吾父之名傳頌,我們都曾誓言於此。
馬庫沈毫不掩飾他蒼白面容上的疑惑。
「你瘋了麼?軍團中會有幾個人會留意瘋子原體那樣久遠的誇口?」
「我不是說軍團會留意這些話。」
塔洛斯眯著眼睛。
「我是說我們應當注意,如果我們這麼做了,我們的生命也會更有價值。」
「軍團的訓誡曾被教授過,他死時又被證明過,現在還有意義的就是盡我們所能活下來,然後等待帝國隕落的那一天。」
「它何時隕落?然後呢?」
馬庫沈看了塔羅斯一會,聳了聳肩。
「誰在乎呢?」
「不,那不夠,對我來說不夠。」
突然,先知的肌肉在他咬緊牙關時緊繃著。
這個細節立刻被一旁沉默的賽里昂捕捉到了。
「冷靜,兄弟!」
塔洛斯的身體猛地向前傾去,賽里昂和馬庫沈立即衝上去將他抱住。
「這不夠!」
「塔洛斯……」
賽里昂頓了一下,打算伸出雙手將先知拖回來。
馬庫沈睜大眼睛注視著這一切,拿不準是否要去抓他的武器。
塔洛斯還專注於將他兄弟們甩開,火焰在他的黑色雙目中跳躍著。
「還不夠!!我們背負了這麼多世紀無意義的罪惡和無盡的失敗!軍團被毒害,我們犧牲了整個世界來清除它,但我們也失敗了!我們是唯一被自己的原體仇視的軍團!在這我們又失敗了!我們誓言向帝國復仇,可我們逃離了每一場我們不占盡優勢的戰鬥!我們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你們曾有哪怕一次,不懷揣逃跑的希望,盡力奮戰過嗎?我們中任何一人有過嗎?你們自從圍攻泰拉後,有過一次帶著你可能會犧牲的信念拔出你的武器嗎?」
忽然,塔洛斯的身體軟了下來,整個人又重新癱回椅子上。
「沒有,從來沒有……」
正當他喃喃自語之時,艦橋上忽然警鈴大作。
「緊急報告!有不明信號的戰艦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