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5章 滿城風雨(2/2)
「我……」施校尉面無血色。
修羅大學士喝道:「學宮找你問話,你還支支吾吾,是真嫌自己活得不耐煩啊?還不從實招來?」
施校尉噗通一聲,栽倒在地,連連磕頭不止。
「是是,我說我說,銅椰還曾提到一件事,他說學宮要把他當成棋子,隨時犧牲他來成全一個人類俘虜,因此他心頭很是擔憂。不過他沒有表達出太過憤怒的感覺,好像他已經找到什麼後路似的。而我感覺他找我做這筆生意,也是因為他急切想要得到這筆收入。」
多瞳轉頭問修羅:「他那宅子賣了多少錢?」
「八十萬銀幣。」
「果然是急於出手啊,正常來說,他那宅子應該值近百萬吧?」多瞳大學士道。
修羅大學士點點頭:「根據接手人的說法,銅椰雖然竭力想掩飾急切出手的事實,可作為買家,還是可以感覺到銅椰確實很急著變現。」
多瞳若有所思,又問了施校尉幾個問題。
施校尉被威脅之後,哪裡還敢有所隱瞞,自是老老實實回答。
讓他感到意外的是,學宮居然沒有處決他的意思。
「安排兩個人,看住他。等他安排的隊伍返回泰坦城邦,咱們這邊再跟他們交割。」
銅椰是該死,但他安排的這樁生意,還是要繼續做下去的。
地表人類俘虜現在是稀缺資源,尤其是這種幾萬人的倖存者基地,真要做成了,對學宮而言也是比較重要的一個補充。
換句話說,施校尉這人,殺不殺意義不大,但他對這筆生意來說,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留他小命幾天,也無傷大雅。
施校尉就這樣迷迷糊糊被帶過來,又被糊裡糊塗帶走。
直到離開時,他還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到底是不是銅椰這邊事發了?而自己招供的那些肯定是對銅椰不利的。
要是銅椰沒出事,自己肯定是往死里得罪了銅椰。
施校尉弄走之後,幾位大學士又坐在了一起。現在完全可以確定,這件事背後,定是銅椰在搞鬼。
銅椰蓄謀已久,這一點也毋庸置疑,鐵證如山。畢竟幾個月前就把妻兒老小送走,把各種資產變賣,這顯然就是留後路。
可施校尉這筆生意,又讓這件事多出了一些疑雲。
「首席,銅椰肯定是早有所謀,毫無疑問。不過,昨日的事,或許只是一個偶然,就算銅椰有計劃要對神機大學士動手,或者對徐教授下手,昨天也肯定不是他既定的日子。」
首席微微頷首:「有道理。他要動手,至少要等到施校尉這筆生意做成,拿到他需要的幾萬金幣。」
玉鼎大學士則問道:「那麼,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讓銅椰忽然改變計劃?甚至顧不得這等幾天就能到手的幾萬金幣?」
修羅大學士也有些疑惑:「他一個優質地段大宅子,才賣了八十萬銀幣,也就是八千金幣。沒道理等不了這幾天。」
「難道說,當時徐教授心魔發作?神機大學士要拿下銅椰?」這是神機大學士一名副手提出的見解。
另一名副手則搖頭:「我覺得不太可能。神機大學士要拿下銅椰的話,區區銅椰不可能有反擊能力,更別說還能將神機大學士給害了。這銅椰一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沒準他還有其他幫凶。」
其他幫凶?
整個泰坦學宮,誰在什麼崗位上,其實都有嚴格安排的。實驗密室,更不是誰都能進的。
目擊者反應,先後進入實驗密室的,只有銅椰學士跟後來的神機大學士,並沒有其他人進入。
再說了,偌大泰坦學宮,上上下下如果把最底層的角色都算進去,至少幾十萬人,可真正有資格進入學宮當值的,都是有數的,而且每一個都是登記在冊,哪天值守,哪個時段值守,都是有嚴格安排的。
不是誰想逗留,就可以隨便逗留的。
尤其是實驗密室,那更是學宮的金地,堪比首席大學士的辦公點,守衛是一等一的森嚴。
若有幫凶,怎麼混進去?怎麼躲過那麼多人的耳目?
最重要的是,偌大學宮,誰會失心瘋到去當這個幫凶?誰有這個能力去當這個幫凶?
恐怕除了幾個紫金綬帶大學士之外,其他人也根本就不具備這個能力。
可要說沒有保守,以銅椰的能力,他怎麼可能幹掉神機大學士,還把徐教授給擄走了。
徐教授再怎麼著叛逆,她總不能幫著銅椰對付神機大學士吧?
再說了,徐教授可是被神機大學士靈識操控的,她但凡有一點惡念表現出來,神機大學士是很容易察覺的。
說徐教授參與了密謀,這也不太符合邏輯。
整件事撲朔迷離,疑點重重。似乎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有漏洞,都有解釋不通的地方。
現場氣氛一度陷入低迷。
修羅大學士咬牙切齒道:「既然一切禍患來自銅椰,只要拿住銅椰,真相自然大白。他今日剛完成了宅子的交易。我卻不信他今晚就會離開。只要他還在泰坦城邦,三日之內,我必將他揪出來!」
這倒不是誇海口,修羅大學士掌控整個學宮的精銳,而學宮在整個泰坦城邦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威。
學宮要搜索追殺叛徒,泰坦城邦各部門誰敢不配合?不管搜索到哪裡,誰家敢不配合?
哪怕是挖地三尺,也絕沒有人敢跳出來反對。
不過,最終如何操作,還得是首席大學士姜靈說了算。
其他幾位大學士,目光全集中在姜靈大學士身上,等待他一錘定音。
「城門關閉,全程搜捕。不過暫時不宜大張旗鼓,以暗中調查搜索為主。24小時內如果沒有收穫,由明轉暗,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拿下這個叛徒,生死勿論!還有,徐教授一定要找到,此人的重要性,是銅椰的十倍百倍!如果不能為我們所用,同樣殺無赦!」
對待叛徒,學宮從來不心慈手軟。
而對徐教授,既然不能為學宮所用,也沒有理由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