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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8章 正確的選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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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江躍,余淵腦子裡就想起在鄧家包間裡那段被支配的恐懼。詭異手段搞不過江躍,肉搏更是差得遠。

可以說,余淵是真被江躍打怕了,打服了。

這也是他權衡再三,沒有逃離星城的原因。明知道江躍將要對他施展秘法,對他實施操控,他也不敢逃走。

現在想想,沒逃走是正確的選擇。

且不說江躍可能有辦法找到他,就是那頭他曾利用過的厲鬼,顯然是被江躍收服,反而被江躍所用了。

那頭厲鬼,多半會跟蹤他,盯梢他。

如果他真要離開星城,甚至不用江躍動手,那頭厲鬼就有可能將他給滅了。

江躍打量著余淵,見他跟之前在鄧家包間的樣子,已經完全變了個人。山羊鬍子沒了,那一頭神棍造型的派頭也收了起來。取而代之倒像是一個真正的流浪漢,顯然是為了掩人耳目。

這要是出現在監控里,還真很難將他認出來。

不過江躍還是道:「老余,警覺性有點不夠啊。」

余淵苦笑,他還真不是警覺性不夠。實際上,他的警覺性是足夠了,布置了幾道警示機關,能說警覺性不夠嗎?

「鄧家的事,已經到了行動局手中,這段時間,還是高風險期,你得悠著點。」

余淵忙陪笑道:「行動局我倒是不怕,我是不想給上仙您添麻煩,所以選擇低調,躲在爛尾樓里。要是平時,我就算出入五星級酒店,他們也查不到我,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這倒不是余淵吹牛,他低調還真不是怕被查出是殺人兇手,這一點他很有自信。

他是聽從江躍安排,低調行事而已。

見江躍不置可否,余淵忙道:「上仙深夜造訪,一定有什麼要緊事吧?」

想到江躍之前說過,要對他實施秘法操控,在他身上種一個印記。想必,今晚就是沖這個來的?這件事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余淵多少還是有些鬱悶。

受制於人,終究不是什麼甜美的事。

見江躍不急著動手,余淵心裡反而有點七上八下。生怕江躍改變主意,選擇殺人滅口。

對上江躍,余淵是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誰知道,江躍居然並沒有急著下手,甚至都沒主動提及那件事,而是沉吟著,似乎在考慮怎麼開口。

半晌之後,江躍忽然問道:「老余,你的這些手段,有師承的麼?」

余淵一呆,隨即道:「我是祖傳的本事,只可惜我悟性低,再加上祖上的傳承也不是特別出眾,因此學了個半桶水。」

這也不算是謙虛之言。

「那你認識一個姓柳的麼?」江躍又問。

「柳?」余淵想了許久,臉色有些茫然,「不認識。我們這行,很多人喜歡用假身份示人。他說姓柳,說不定是姓別的,趙錢孫李,周吳鄭王都有可能。當不得真。」

江躍又將柳大師的長相和風格大致描述一下。

柳大師高調臭屁,全身金光閃閃,開著小金人,開口閉口就是錢,這應該是有點辨識度的。

豈料余淵還是搖搖頭,苦笑道:「一般情況下,風水術士是很少同時出現的。咱們這行,有一個講究,就是王不見王。同一件事,如果有人找了這位,那麼其他風水師就絕對不會再參與。除非前一個風水師承認搞不定,才有可能有第二個介入。兩個相互沒有交集的風水師,要出現在同一個場合,除非是業界聚會,或者是有大身份的人刻意組織。一般的財力物力,還真請不動兩個風水師,尤其是業界的風水師一般都會自覺遵守這個潛規則。」

還有這種講究?

江躍倒真是沒聽說過,江家的傳承並沒有提到這一點。

「上回在鄧家包間,我見你用一隻短笛,吹奏一個曲子,那是什麼講究?」

「那是我祖傳的一隻引魂的曲子,可以誘導厲鬼,引來厲鬼。同時還能和厲鬼形成些許溝通,算是引起厲鬼的好感度吧。」

「哦?你還有這本事?」

「這也不算什麼特別的本事,風水界很多術士其實都有這種法子,和鬼物打交道,是咱們這行的基本功。若沒有這些基本功,又怎麼敢行走江湖?分分鐘就讓厲鬼給幹掉了。」

余淵對江躍倒不隱瞞。

江躍點點頭:「所以,你能和鬼物打交道,鬼物一般不會纏你,不會害你?」

「也不好說,若是那種通了智慧的厲鬼,也沒有那麼好糊弄。多數厲鬼,初時的靈性都比較差,本能反應大過自身智慧。我們這些基礎手段,其實正好是引導厲鬼的本能,卻非真的掌控了厲鬼。倒是上仙您,竟有真正的御鬼之道,這才是真正的仙師!」

余淵說到這裡,語氣中倒是透著實實在在的敬佩。

那天他是親眼所見,那頭之前被他余淵引導的厲鬼,本來是去謀害江躍的,到頭來,那頭厲鬼居然被江躍控制,反過來對鄧家完成反殺。

這絕對是真正的御鬼之道,絕不是什麼引導,什麼利用。

江躍被老狐稱為仙師,如今余淵居然也稱他為真正的仙師。

江躍雖不至於膨脹,倒也有些成就感。

看得出來,余淵對他能夠控制鬼物的手段,是真心佩服。

「老余,我來問你,星城其他風水界的術士,你認識幾個?」

「除了上仙你,我聽過一些名頭,但真正認識的,卻沒有一個。」余淵苦笑交待。

「這就是你說的,這一行的講究?風水術士一般彼此不相見?」

「詭異時代來臨之前,咱們這一行本來就見不得人。再者,做咱們這一行,法律上很難約束,因此人心叵測,彼此之間提防心理肯定是遠勝其他行業的。誰都怕被同行坑了,除了那些有共同傳承的之外,大多數散修之間,是默認不結伴,不和同行往來的。」

「共同傳承?」

「對,據說,有一些強大的神秘勢力,是存在傳承的。如果是同一個傳承出來的,往往會很團結。遇到這種同行,最好是敬而遠之。一來鬥不過,二來惹不起。」

江躍知道這個世界存在一些隱秘勢力,隱秘傳承。

像他們江家的傳承,其實就是隱世傳承世家。

聽余淵這個口氣,可能這種傳承,還不僅僅是血脈香火這一種傳承?更有派系宗門這種有嚴密組織的傳承?

也就是傳說中的門派?

江躍眉頭微皺,想到幼兒園地下洞窟中那個邪惡的陣法,江躍心頭籠罩起一層陰霾。

他總覺得,那個邪惡陣法的手筆有些大。跟他之前遇到的柳大師,以及這個余淵的手筆,都截然不同。

一下子捲入一百零八個幼兒,光是這份殘忍狠辣,一般的風水術士還真未必辦得到。

終究,害一個兩個人或許狠得下心來,要一口氣害一百多個孩子,除非特別喪心病狂,一般術士真未必幹得出來。

余淵見江躍的表情有異,回味他之前的問話,忍不住問道:「上仙可是遇到了什麼新的對頭?」

「對頭倒是沒有,卻碰到了一樁邪乎事。」

江躍將大致的情況說了一下。

余淵的表情很生動,看著江躍的眼神,也變得有些古怪起來了。

聽江躍這意思,這事完全和他沒關係啊,何必操這個心?

按余淵在這個行業混跡多年的經歷,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不應該是常態嗎?怎麼眼前這位居然還管起閒事來了?

對余淵來說,別說是救不相關的人,就算是相關的人,他也未必提得起多大興趣。除非是至親。

他平日裡為了利益,坑人害人都是常有的事。這救人的事,對他來說還真是非常新鮮。

江躍從余淵的反應自然可以看出,這傢伙對這個並沒有興趣。

雖說現在余淵名義上要聽從江躍,可那秘法印記終究還沒種下,要他乖乖聽話,全身心投入顯然不現實。

余淵感覺到江躍犀利的眼神,似在考驗著他,等著他主動發話。一時間也壓力山大。

從本心來說,他根本沒有悲天憐人的情懷,從來就沒想過去當什麼救世主,大英雄,對他人的死活說到底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不去害人都已經算美德了,指望他這種性格的人去救人,余淵自己想想都覺得荒誕。

更何況,這是跟另一個風水術士開戰,余淵在江躍手上吃過虧,更加不願意參與這種事。

一個連江躍都感覺到沒把握的對手,自己參與得了?江躍會不會就是想找一個炮灰?

只是,江躍此刻的眼神,就好像要將他撕裂一樣,余淵被他盯住,越發心虛,就怕自己說出半個拒絕的字眼,就會被他當場幹掉?

最終,余淵苦笑一聲:「上仙,你不會真想讓我出馬吧?就我這幾下子,可別壞了你的大事啊。」

江躍也不說話,手中忽然多出一張紙符。

「這是一張辟火靈符,有此符在手,任你滔天烈焰,也燒不著你。投入到市場賣,二三千萬是輕鬆可以賣到的。」

余淵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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