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5章 將計就計(2/2)
「我再問你一句,你有老婆孩子嗎?」
黑手套羅隊腦袋倔強一撇,竟是十分硬氣,不予回答。
「我這個人恩怨分明,你想殺我,你肯定難逃一死。但你還有機會保住你的家人。」
羅隊本來繃緊的臉色,沒來由閃過一絲慌亂。
心想這小子不是說就是一個中學生嗎?竟如此狠毒,要牽連家人?
江躍好像讀懂了他的心理似的。
好整以暇地把玩著匕首:「你大概覺得,我一個小年輕,又不是你們這種亡命之徒,不至於動不動滅人全家,對吧?」
羅隊嘶聲道:「自古禍不及家人。」
「呵呵,現在知道禍不及家人了?你怎麼不說說,為了一棟別墅就千方百計謀害我,這又算什麼?」
「聽好了,我只給你一個機會挽救你的家人。如果你不珍惜,那就別怪我不給機會了。」
「那個岳先生,是什麼身份,有什麼來頭,這會兒在哪?」
羅隊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之色,似想頑抗,又不免擔心江躍真的牽連家人,一時間心裡進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戰。
「看來,你並不想保你的家人啊。」
「不,我說!岳先生是萬副總管的貴賓,據說跟萬副總管是幾代人的交情,他是一位仙師,能夠操縱諸多邪祟怪物。他是萬副總管特意請來對付你的。眼下他就在星城,應該就在道子巷別墅里住著。」
在道子巷別墅?
「你確定?」
那羅隊痛苦地閉上眼睛:「我知道的就這些,給我個痛快!」
「痛快肯定會給你,不過不是現在。先告訴我,任務完成後,你打算如何跟康主任復命?在哪裡接頭?」
「我們約定了地方,就在榆樹街一間咖啡屋裡。」
「你一個人,還是帶著這些人一起?」
「當然是我一個人,人多嘴雜。」
「萬副總管還準備了哪些手段搶奪道子巷九號別墅?」
「我只負責此次行動,其他的我區區一個武夫,哪有什麼資格參與?你應該去問康主任才是。」
江躍詭異一笑,緩緩點頭。
羅隊看到這眼神,便知道自己的價值已經失去,他也很清楚自己將要面臨什麼。
「該說的我都說了,你答應過的,絕不牽連家人。」
「呵呵,你以為我跟你們一樣沒有底線嗎?」江躍說著,匕首連連揮動,送這六人上路。
將現場稍微清理了一下,把所有槍械全都收拾了一番。又朝裡頭走了一陣,在角落裡發現一輛改裝車。
江躍將屍體和所有器械都裝到車內,駛出這片區域。
往回開了七八里地,找到一個偏僻的角落,將這些屍體藏了起來,同時又將槍械和火箭筒藏到另一處隱蔽之地。
車子很快回到星城外圍,哨卡處,見到是這輛車,甚至攔都沒攔,直接放行通過。
顯然是早有溝通。
由此又可以判斷出,星城現在的局勢果然是掌控在了萬副總管等人手中,這些負責哨卡戒嚴的武裝人員,同樣是他們掌控的。
江躍此刻自然不再是老韓的身份,搖身一變成了羅隊。
車子回到了道子巷門口附近,拐向榆樹街那家咖啡廳。
這時候整個榆樹街完全沒了往日的繁華喧鬧,一片漆黑死寂,充滿了末日淒涼的氣息。
車子停在門口時,咖啡屋裡忽然亮起了一盞燭火。
這是暗號,示意他可以上樓。
江躍並沒有急著上樓,在門口站了片刻,平復了一下心情,仔細感受了一番,確定周圍並沒有潛伏什麼危險因素,這才推門進入。
咖啡屋格局很有情調,只是在這種詭異的夜晚,只有一盞燭火亮著,多少顯得有些詭異陰森。
康主任笑眯眯坐在一角,他身後本來站著一名保鏢似的隨從人員,見到有人走進,也跟幽靈似的閃到黑暗之中。
「小羅回來了。」
「康主任。」江躍上前敬了一個禮。
「怎麼樣?」
「幸不辱命,任務已經完成。」
「屍體呢?萬副總管可是交待過的,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啊。」
「在車上,康主任要去過目一下麼?不過炸得有點慘烈,面目上很難識別了。」
康主任撇撇嘴:「我就不看了。小尤,你去檢視一下。」
那閃身在暗處的隨從人員聽令,快步朝外頭走去。
「對了,小羅,要是面目上看不出來,總有證物什麼的吧?」康主任隨即又問道。
「有的,康主任請過目。」
江躍湊上前,摸出一物,湊到康主任跟前。
「這是什麼?」康主任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忽然眼前一花,腦袋已經被一記手刀重重擊中。
整個人直接歪了下去,倒在了黑暗當中,人事不省。
江躍露出詭異一笑,隨即閃身出門,身體輕盈地落在出門檢查屍體的小尤身後。
同樣一記手刀劈在對方後腦勺上。
這小尤本不是庸才,可也完全沒料到身後會有人偷襲,根本沒來得及反應,便一頭栽倒。
江躍順手將他拖進咖啡屋。
整個過程迅速無比,完全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幾分鐘後,康主任悠悠緩過神來,只覺得腦袋脖子一陣陣疼痛,腦子昏昏沉沉,說不出的難受。
倒還是坐在椅子上,只不過身上綁著繩索。
眼前似乎坐著個人,康主任眼神慢慢聚焦,看清了對面那人的面孔。
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你,你……怎麼是你?小羅呢!?」
「不好意思,小羅已經投靠我了。」江躍笑嘻嘻道。
「不可能!」康主任本能就不信,這些武裝人員是他們一手培養的,怎麼可能轉投江躍,出賣外副總管?
「不然你覺得,為什麼我還能活生生坐在這裡?」
康主任此刻除了驚訝之外,更多的是惶恐。完全沒了往日那高高在上的氣勢。
眼下的局面讓他很清楚,現在的他,不再是高高在上,而是別人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這個曾經讓他恨得牙根痒痒的年輕人,非但沒被弄死,反而再次成了他康某人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