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獻祭（1/2）

「有個小男孩，十歲的時候父母雙亡，由舅舅代為撫養，但舅舅也只是貪圖他父母留下的遺產，從小對他非打即罵，他的表弟，就是他舅舅的兒子也瞧不起他，把他當成傭人一樣呼來喝去。

他喜歡讀書，想要考取功名，然後回來迎娶他喜歡的女孩。」說著，他看向了蘇小姐，那種情緒更像是痴戀。

「這個男孩從小看盡了冷眼，直到她的出現，她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把男孩當做人來看的，每當他自怨自艾，每當男孩瀕臨墮落的邊緣，都是她的鼓勵和勸慰，沒有她，男孩或許早就死在某個陰暗的角落中了。

可是他的表弟生怕他考到了功名，也嫉妒他的學識和才華，每次都是用盡心機地阻止他趕考。」孫和的聲音中滿是陰霾：「他的表弟想奪走他的一切，連他最愛的人都要奪走。」

李當苦嘆了口氣，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了身邊的師妹。

他的師妹正聽得入迷，情緒似乎已經被孫和的描述帶動了起來，鼻子微皺，氣憤中竟然帶著可愛。

「張豪竟然直接半路劫走了蘇小姐，然後……第二天她衣冠不整地回了家，蘇家老爺氣得差點一口氣沒緩過來，去找張員外理論，那張豪竟然還恬不知恥說……說蘇蘇不是處女，他不負責。

後來是迫於壓力，張豪也接納了這門親事，但是我知道，如果蘇蘇就這麼嫁過去，肯定不會幸福啊！」

「你怎麼知道她嫁過去不會幸福？」李當苦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講述。

「這是肯定的啊，那張豪五毒皆沾，浪跡青樓那麼多年，蘇蘇怎麼可能會幸福呢？」

「那像你這樣貿然救走她，還找個替死鬼沉湖她就會幸福了嗎？」

「還不都是你壞了我的計劃！我本來想著慢慢侵吞張家的產業，已經做好了那麼多的準備，就算你沒有告訴他，就憑現在我這副模樣張員外怎麼可能繼續重用我！」

「你想聽聽我了解到的版本嗎？」

「你了解的版本？」

「沒錯。我了解的版本。」李當苦身法疾如閃電，瞬間划過蘇小姐身子周圍。

蘇小姐就像是被抽去骨頭一樣，重重摔在了地上。

「你操控的不過是傀儡罷了，真實的蘇小姐從來沒有愛過你，就算你用五鬼線控制她的肉身，也無法掩飾她已經死去的事實，更何況她不就是你殺死的嗎？」

孫和的身子顫抖起來，指著李當苦的手也控制不住地顫抖，眼神中除了驚恐，更深的是恐懼，是那種對自身的恐懼。

李當苦大步走向蘇小姐，俯下身子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經僵硬的身體散發著冰涼的惡臭。

李當苦站起身來，嘆了口氣，看向身後的師妹：「剛剛他說的是他臆想中的故事，也是個可憐人。」

師妹眯著眼睛，模樣也不算驚訝：「怪不得我一進房間就聞到一股淡淡的惡臭，還以為是有什麼東西壞掉了。」

「其實蘇小姐本來就有喜歡的人，只不過那個人不是你，而是教他畫畫的畫師。」

「不可能！我和蘇蘇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青梅竹馬不敵天降，更何況你算是什麼青梅竹馬？不過是個卑微的暗戀者罷了。」

「你怎麼會知道？」

「我還知道，蘇小姐喜歡的這個人應該是個外鄉的書生，畫得一手好畫……看那副畫的用墨和筆法，說不準那個人還是江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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