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真相(1/2)
「你看,好不好看?」薛宇舉著手掌笑盈盈的說道。
掌心被劃開,殷紅的鮮血從其中流出,不過很快傷口便癒合了。
坐在薛宇對面的司馬三娘先是一愣,然後驚聲說道:「這不可能?怎麼會這樣?為何你的血是紅色的?」
陰月皇朝血脈傳承於一夕,內含魔血,赤中帶金,被尊為高貴。
簡單的就是說陰月皇朝皇族血脈紅色中帶有金光,並不像普通人那般血液是紅色的,一直被魔道眾生尊稱為高貴血脈,這一點基本上都是天下共知的事情。
薛宇跑到司馬三娘關押的牢籠中再次點出想要贏取燕紅葉的事情,不出意外自然是又把司馬三娘搞得狂怒不已。
薛宇劃開自己的掌心流出鮮紅的血液,如此更是讓司馬三娘迷茫。
「不可能,這不可能。」司馬三娘一臉的不信,只當是薛宇使的什麼障眼法。
薛宇也沒有反駁,拍了拍手,一直跟隨在自己身後的黑袍人先去自己頭上的面罩。
那是從薛宇返回陰月皇朝開始就被點為親身護衛之人赫然與薛宇長著同樣的樣貌,除了面色冷漠雙目無神之外與自己一般無二,赫然就是薛宇利用自身退下的魔軀煉製的傀儡。
在薛宇的操縱下魔軀劃破掌心流出那赤中帶金的血液。
司馬三娘瞳孔一縮,這一刻她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司馬前輩不要著急,待我給你講個故事。」薛宇幽幽的說道:「二十年前魔君六道利用占星之術尋找到七世怨侶男身出世的位置,於是親自帶兵前往紅河村去將其帶回,玄心正宗察覺到了如此重要的消息卻又無法看清具體位置,於是便派遣諸葛青天前往陰月皇朝暗中探聽,最後於紅河村一戰,搶奪七世怨侶,那一戰陰月皇朝死傷慘重,魔君六道殉道,魔宮四賢戰死,唯有太后陰月從其中逃脫,即便如此也深受重傷20年來從來沒有走出過陰月皇朝半步。」
司馬三娘沒有多言,這些話其實並沒有什麼意義,因為很多人都知道。
薛宇輕笑一聲繼續道:「這些事情前輩自然知曉而我說的都是一些前輩不知曉的地方,世人皆知陰月皇朝因為消息泄露而大敗而歸,七世怨侶被玄心正宗所得,前任宗主燕赤霞因不願殺死一個嬰兒而將其放走,同時自願卸去玄心正宗宗主之位,隱姓埋名不知所蹤……」
「你到底想說什麼?」司馬三娘不耐煩的說道。
薛宇微微一笑道:「不要著急,司馬前輩可知當年陰月皇朝並沒有失敗?」
「什麼意思?」
「占星術並沒有錯,七世怨侶的確在紅河村出世,當年那個農婦所生之子也的確是七世怨侶的男身,可有一點其實你們並不知道,當年被你放過的那個男孩並不是七世怨侶,另一個才是,哈哈,沒有想到吧,其實那一日出生的是一對雙胞兄弟,真正的七世怨侶早就被陰月皇朝給帶走了。」
司馬三娘神色一變,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無所謂道:「呵呵,也沒有什麼意義了,當年玄心正宗搶奪七世怨侶不也是為了你去覆滅陰月皇朝,如今整個玄心正宗都已成為階下囚,七世怨侶又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前輩心思果然通透,不像燕前輩這麼失敗,不過前輩就真的不想知道七世怨侶最後的結果如何嗎?你可知太后陰月為何如此痛恨玄心正宗?當年你們不僅殺了魔君六道,更是眾創太后陰月,而那時太后早已懷有身孕,雖然堪堪在六道的掩護下逃離紅河村,但回到陰月皇朝之後腹中之子早已變為死胎,哈哈,一日之間丈夫孩子全部身死,獨留下一個孤苦的女人在這世間,你說她會不會恨你們?」薛宇笑著說道。
司馬三娘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薛宇,那薛宇臉上的笑容只讓他心中發冷,甚至有些顫抖。
司馬三娘雖然是心性堅定之輩,但同樣也是一個女人,一個令人佩服的正道女子,不然當年在紅河村也不會公然違抗玄心正宗法令將寧采臣交還於其母。
現在被薛宇告知當年在紅河村一戰不僅殺死了一個女人的丈夫更是連她肚子裡的孩子同樣也殺死了,如果僅僅只是殺死魔君六道的話不會讓司馬三娘有什麼感想,但現在在知曉了同時還害死了一個還未出世的孩子,這讓她心神極為震動。
「不對,不對,」司馬三娘快速的搖頭道:「這不對,那個孩子死了的話你又是誰?血,你的血是紅色的?怎麼會這樣?你到底是誰?他又是誰?」
司馬三娘聲音有些歇斯底里,這一刻她只想求得答案。
薛宇笑著搖了搖頭道:「還沒有聽懂嗎?當年在紅河村出生的是一對雙胞兄弟。」
司馬三娘神情一震,驚聲說道:「你是當年那個孩子?不對,你是七世怨侶的男身。」
「哈哈哈。」
薛宇哈哈大笑,振聲說道:「終於聽懂了,不錯,我就是當年在紅河村出生的那個嬰兒,那個從一出生便被你們所謂的正魔兩道不斷爭奪廝殺而搶奪的嬰兒,也就是你們一直所說的七世怨侶,背負七世的滔天怨氣而活,預言中早晚會因怨氣衝天而入魔,一個從出生便不得掌控自己的命運,沒有任何罪孽卻必須死的惡魔。」
宗師級的演技發動,薛宇眼神中有憤怒、有不甘、有怨氣、有殺戮,隨之而來的就是不甘的怨恨。
「陰月太后帶著我返回陰月皇朝,從返回陰月皇朝的那一刻她就已經瘋了,丈夫身死,腹中的孩子也變成了死胎,從那一刻起她的心中只有無限的痛恨,而當時還是嬰兒的我便是全部的導火線,嘖嘖,也不知道當年的我是如何存活下來的,也許是因為仇恨也許是因為其他,我不僅活下來了還成為了陰月的孩子,成為了陰世皇朝的七夜聖君,你知我在這其中遭受了多大的痛苦嗎?為了能夠李代桃僵,陰月硬生生的抽出還是嬰兒的我的魂魄塞入這個用六道血液製造出來的魔軀之中,整整20年,如果不是因為靈肉一直無法合一而踏入歸一境,我也不會在幻波池中發現我的肉身,更不會了解真相。」
說到這裡薛宇雙目直視司馬三娘,冷聲說道:「前輩,你說到底誰才該有恨?太后陰月?玄心正宗?還是我?」
在薛宇的目光下司馬三娘不知為何突然不敢去對視,誰都可以有恨,但唯獨眼前的薛宇讓他恨不起來。
是自己等人的罪孽讓他剛出生不離開自己的母親,也是自己等人的罪孽讓他被生生的抽出魂魄,更是因為自己等人讓他在無知虛幻的仇恨中生活了整整20年。
「對……對不起。」司馬三娘一時間根本不知如何去說,只能說出一句最沒有力氣的三個字。
薛宇站起身冷漠道:「什么正?什麼魔?從今以後在我七夜就是正我就是魔,你們不是都想覆滅對方嗎,哈哈,那好,我就讓二者合二為一,看你們怎麼覆滅?燕紅葉我娶定了,魔道聖君娶正道聖女這是第一步,接下來我會不斷的改變,你們的正魔之爭害得我20年遠離自己的生母,讓我在虛幻的仇恨中活了整整20年,接下來就要承受我的報復,這是你們應得的。」
說完這些薛宇便邁步走出了牢房,獨留下司馬三娘一個人癱坐在牢房之中。
「老師都聽到了?」薛宇面無表情的說道。
鏡無緣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眼神中充滿了複雜之色。
「聖……聖君。」
鏡無緣能夠聽到自然是薛宇讓他聽的,因為後面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他來做。
「現在有何感想?知曉了我的真實身份你要如何做?將我趕下台?」
「老臣不敢。」鏡無緣趕緊恭身行禮。
薛宇目光轉向鏡無緣輕聲道:「你是我的老師,也永遠是我的老師,聖君位置我不在乎,但我現在要用這個身份來完成我的想法,不知道老師願不願意幫我?」
說到這裡薛宇停頓了一下,朝著遠方看了看,很是隨意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現在諸葛流雲應該已經見到他母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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