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七章 禍起西漠玄妙庵(2/2)
這一日的黃昏時分,先生和凌瑀等人品茗閒談,先生看了看凌瑀,笑著問道:「小瑀,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前幾日我見過六道之主,也就是你口中的老叫花子,從他口中得知了槿萱姑娘的事情。這件事確實如你猜測的那樣,很不簡單。我雖然身為人族,但也曾與鬼修有過交流,聽他們說,鬼修一族所煉製的傀儡都曾經是顯赫一方的主宰或者至尊,而唐姑娘僅有問心境的修為。也就是說,她沒有被煉製成傀儡的價值。」
「這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既然槿萱對於他們毫無用處,他們又為何要盜走槿萱的屍骨呢?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感覺大君主雖然在人間為惡,但是仙域中的陰暗勢力恐怕要比大君主更加可怕!」凌瑀猜測道。
聽到凌瑀這句語出驚人的話,大君主呆愣了片刻,他用一種不可思議中又帶著些許讚賞的目光望著凌瑀。最後,先生輕輕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會心的笑意。他站起身來,望向遠方的祭壇,輕聲說道:「小瑀,你能有這樣的覺悟,的確讓我很意外。通過你的話,我知道你已經快要觸摸到亂世背後的本質了。既然這樣,那我也可以放心離開了。」大君主眼中有懾人的精光閃爍,餘暉灑在他的身上,將他映照得無比神聖。
「先生......難道,您要走了嗎?」聽到先生的話,凌瑀突然一愣,他仰頭望著宛若神明的先生,一時間心情複雜。雖然他知道先生終有一天會離開人間,探尋更為深邃的真相,但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突然。
「是啊!昨天夜裡,誅荒以秘術告知我,在星空之冢裡面,發現了更為可怕的真相。你既然知道大君主只能在人間為惡,就應該可以猜到,仙域或者星海中有遠強於大君主的存在。接下來的路,你要自己去走了。這麼多年,我們極力幫助你掩住鋒芒,不被那些存在察覺。現在,你已經有保護自己的資本,也就不再需要我們的庇護了。凌瑀,你記住,這裡是人間,是生養你的熱土,你有義務和責任守護好它。不管未來發生什麼事,只要你記得自己是華夏修者,身後有億萬華夏生靈為後盾,你便會永遠立於不敗之地。這是你的信念,也是你的宿命。」先生伸了個懶腰,突然回過頭來,對凌瑀說道。他的眼神發亮,令人不敢直視。
「先生......我還有一件事想要請教您,這件事是我很早就想向您尋求答案的,只不過一直沒有機會。我希望,這一次您能將真相告訴我。」凌瑀知道自己難以改變先生的決定,所以想徹底解開心中的疑惑。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是關於另一個我的事情吧?凌瑀,我想你應該知道一件事情,這個世界上的很多東西都是相對的,無論善惡、好壞、還是生死。我也一樣。不過與世間的對立不同的是,即便我身著黑衣,你也依舊是我看好的人,白衣是我,黑衣,也是我。為了追尋我們心底的執念,每個人都會被迫的做出一些選擇,做出一些犧牲,無論你我,都是一樣的。而世間的生死也絕對不是一場相互排斥否定的悖論,而是一場殊途同歸的輪迴。至於為什麼世間會出現兩個水夢宸,我想,等你登上那條古路的時候,自然會尋到答案的。」先生輕嘆一聲,幽幽地說道。而當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眼中竟然瀰漫出了一縷淡淡地憂傷和落寞。
聽到先生模稜兩可的話,凌瑀一頭霧水,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在先生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麼令人無法言表的劫難。而且,黑衣先生也絕對不是鏡像君主千面修羅所化的。知道了這一點,凌瑀也就放心了。而先生眼底流露出的那一抹淡淡的哀傷,卻讓凌瑀有些擔憂。前些日子,既然先生已經得到了木凝的原諒,而他們最後卻並沒有走到一起,就足以說明了許多問題。先生一定預感到了什麼,所以才不敢輕易對木凝許下諾言。
而先生話里的意思,直指登天路,難道說,在那條古路上,真的隱藏著世間萬物的終極嗎?如今華夏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而先生等幾位守護者似乎更加在意星空之冢中隱藏的真相,那麼,那些真相又代表著什麼呢?有很多人曾不止一次的對凌瑀說過,他是這方亂世中的變數,什麼才是變數。自己不過是一名問心境修者,他又能改變些什麼呢?他們好像很篤定大君主不會傾覆華夏,那麼他們自信的根源又來自哪裡呢?
凌瑀思忖良久,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至於自己體內的另一個「凌瑀」,他並未對先生提及。關於黑衣自己的事情,就連天靈珠這位混沌神物都沒有頭緒,即便將這件事告知先生,恐怕也只會令他徒增煩惱。
而就在這時,突然自遠空傳來一聲雄鷹的鳴叫。那聲鳴叫中蘊含淡淡地神威,聽起來應該也是某位妖族強者。而在聽到鷹鳴之時,先生眉頭微皺,他探出手掌,迎向高空,那隻雄鷹便順從的落在了先生的手上。
雄鷹盯著先生的雙眸,凌厲的眼神中傳遞了一道信念,被先生獲取。而在先生從雄鷹的眼中得知了那個消息之後,眉宇間的憂色更濃。他扭頭望向凌瑀,沉聲說道:「看來你該走了,因為,玄妙庵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