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窮途末路,重塑肉身(2/2)
望著凌瑀眼底的那一抹絕望之色,天靈珠也是一陣不忍。他知道凌瑀現在並未渡過混沌劫,混沌劫一共有八十一道雷罰,而之前那九道身影一共引下了二十七道混沌雷劫。所以,凌瑀最少還要渡五十四道逆世混沌劫。可是以凌瑀此時的狀態,又無法繼續支撐他走下去了。對凌瑀而言,現在已是窮途末路,就算剩下的五十四道混沌神劫沒有降臨,凌瑀也會在三個時辰內身隕道消。五臟六腑已破,丹田盡毀,如果沒有重生之道的話,凌瑀的結局已經註定。天靈珠和凌瑀相識已久,的確不忍心這樣一位天才就此折羽。所以,天靈珠沉思良久,才決定將掌握的那本神秘功法傳授給凌瑀。只不過,若凌瑀想利用功法重塑肉身,也並不容易。
良久,天靈珠終於收回了神念,他長嘆一聲,對凌瑀說道:「我所掌握的這本功法並非習武修道者的玄功,而是出自大乘佛門的一本早已失傳的至聖典籍。而那本典籍的名字,叫做《涅槃經》!不過咱們有言在先,這本典籍雖是我無意中得來的,但畢竟是佛門聖物,我可以將它傳授給你,但你也要保證絕不能外傳。這本《涅槃經》中交雜著許多的因果,如果你將此經文外泄的話,無論你我,都會承受難以抵抗的因果。」
在聽到天靈珠說出《涅槃經》三個字的時候,凌瑀心中一凜,臉上浮現出凝重的神色。他雖然並非佛門弟子,但對於這本大名鼎鼎的《涅槃經》卻是如雷貫耳。《涅槃經》含具法身、般若、解脫的佛之三德,代表著大乘佛教的真實理想。釋塵曾經對凌瑀提起過,《涅槃經》是淵深如海的大寂禪定,如同夏日般光明璀璨,絕對永恆無有變易,憐愛眾生猶如父母,濟度痴迷出離生死,不生不滅無窮無盡,是超出世俗的寧靜、光明、永恆、慈慧、超越的解脫的境界。只不過,當年隨著釋迦祖師雲遊極樂之後,這本佛門至聖典籍之一的《涅槃經》便在世人眼中失去了蹤影。無論華夏的佛門高僧,還是萬世佛陀、萬佛祖星,都求之如命。
當天靈珠看到凌瑀的神色時,便知道對方聽說過《涅槃經》。所以,天靈珠沉吟半晌,繼續說道:「《涅槃經》作為佛門至高無上的聖典,有破萬法,鑄肉身,渡苦厄,濟眾生,引輪迴的神聖威能。只是,從上面的記載來看,如果你想此時修行《涅槃經》的話,恐怕還不太合適。因為涅槃經適用於仙階帝者,而你不過是一名小小的聖人。其實這一點倒算不得什麼約束,因為你身為天授傳承之人,體內有鴻蒙紫氣,如今又融合了一部分的混沌神力,應該可以無視仙階帝者的條件。但是《涅槃經》中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五臟俱滅,肉身俱毀。如今你雖然五臟六腑和丹田已經被混沌之力絞碎,可是你依舊還有肉身,所以......」
天靈珠的話並沒有說完,但是凌瑀卻已經猜到了對方話里的意思。天靈珠是想告訴自己,如果想要修煉《涅槃經》重塑肉身的話,那麼他必須想辦法先將肉身毀掉。只有這樣,才能修行《涅槃經》,以待重生。
「好!我現在就毀掉肉身,而後重塑!」凌瑀沒有任何猶豫,朗聲說道。他很清楚,自己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就算沒有《涅槃經》,他也早晚會因為靈力散盡而死,既然這樣,那他寧願濟河焚舟,冒死一試。
在天靈珠看來,凌瑀的確有大氣魄,可是只有凌瑀自己知道,他已然沒有了退路。只見凌瑀雙目微閉,緩緩地躺在虛空之中。他利用僅存的靈力自識海中散出,遍及四肢。隨著他的心念,凌瑀的身軀逐漸變成了血紅色,仿佛被烈火炙烤一般。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那些血紅色逐漸褪去,繼而又變成了金色。化為金色血肉的凌瑀仿佛一位佛門聖者,法相莊嚴,但是自他的身上卻散發出一道恐怖的滅世之威。凌瑀緊咬牙關,最後神念一動,將天靈珠和界逼出了識海之外。界輕輕招手,將凌瑀的界靈指環握在掌中,眼中划過擔憂之色。他和天靈珠都不知道凌瑀能否在末路之下絕處逢生,所以,他們也替凌瑀深深地捏著一把汗。
當天靈珠和界剛剛衝出凌瑀識海的時候,只聽到一聲宛若驚雷般的巨響傳來。凌瑀的金色身軀出現了道道裂痕,隨著那聲巨響炸裂成了點點金芒。而後,漫天金霞閃耀星海,凌瑀的血肉伴著金霞向四周迸濺。
在凌瑀毀掉肉身之後,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現在凌瑀之前駐足的地方。那道身影和凌瑀一模一樣,乃是凌瑀的神魂。
看到凌瑀的狀態,天靈珠面色凝重,他知道現在就是將《涅槃經》傳授給凌瑀的最好時機,如果稍稍慢上少許,凌瑀的魂魄必會彌散在星海之中。機會稍縱即逝,容不得半刻猶豫。
所以,天靈珠深吸了一口氣,雙掌合十,緩緩誦道:「大般涅槃經者。蓋是法身之玄堂。正覺之實稱。眾經之淵鏡。萬流之宗極。其為體也。妙存有物之表。周流無窮之內。任運而動。見機而赴。任運而動。則乘虛照以御物。寄言蹄以通化。見機而赴。則應萬形而為像。即群情而設教。至乃形充十方。而心不易慮。教彌天下。而情不在已。廁流塵蟻而弗下。彌蓋群聖而不高。功濟萬化而不恃。明踰萬日而不居。渾然與太虛同量。泯然與法性為一。夫法性以至極為體。至極則歸於無變。所以生滅不能遷其常。生滅不能遷其常。故其常不動。非樂不能虧其樂。故其樂無窮。或我生於謬想。非我起於因假。因假存於名數。故至我越名數而非無......」
而當天靈珠傳授凌瑀《涅槃經》的時候,遠在華夏的通天壁上,排在第一和第九十三位的兩個一模一樣的名字逐漸淡化,好像隨時都會消失一般。而那兩個一樣的名字,正是凌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