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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歸華夏,近除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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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凌瑀已經明白,這裡是華夏,只不過,此時的華夏並非凌瑀所經歷和生存的華夏,而是百萬年,甚至千萬年前的華夏祖星。這裡遍及著早已絕跡的凶獸,也長滿了許多珍稀的靈草,讓凌瑀無比嚮往,但是,凌瑀相對於這片世界來說,卻更像是一個超脫世外的遊魂。天地震盪,而他卻毫無感覺,山洪、地震、火山,那些在這片世界中的災難於他而言就像是另一個世界的劫禍。他親眼目睹,卻無法參與其中。凌瑀知道,自己身為過客,臨字匙一定是想要對他表達什麼東西。可是,臨字匙想要表達的是什麼呢?它想通過這片世界的劫難對他訴說什麼呢?不動明王印是臨字匙中的神異法印,但是這不動明王印到底又是什麼意思呢?

這時,自火山中噴發的煙塵已經衝上九霄,將天際絕美的雲霞驅散,也將彩虹掩蓋。天地間煙塵四起,茫茫大地在頃刻之間一片狼藉,無論山石草木,還是僥倖逃生的凶獸生靈,都被籠罩在一片煙塵之下,看起來狼狽不已。而就在這時,凌瑀的視線突然望到了正前方的封禪之地,一時間心中竟然有了些許的明悟。因為在這些劫難中,無論是暴雨、地震、還是火山,都足以將這片山林摧毀,可是,封禪之地卻穩如磐石,巍峨不動。仿佛天地間的劫難於它而言都是浮雲清風,任天地匆匆,任劫數重重,泰山依舊不被外物所動。它就像是這片天地中的主宰,冷冷地注視著無盡的劫難降臨,守持本心,堅若磐石,於亂世紅塵中清者自清。

火山噴發的烈焰一直持續了一個月有餘,而在這一個月中,除了泰山之外已經沒有了完整的山峰,它們或是被地震撕裂,或是被岩漿融化,即便有些山峰還能挺立,山上卻也再沒有了任何一株草木。這些天來,地震和火山噴發所造成的災難是毀滅性的。萬畝叢林被燃成灰燼,青山化為碎石,河水被蒸乾,無數生靈葬身於災禍之下。只有少數聰慧的野獸奔向了封禪之地,才僥倖逃過一劫。而當天際的濃煙塵埃散盡之後,這片天地與之前相比,卻宛若兩個世界了。劫後餘生讓叢林中的野獸得到了喘息的機會,它們以泰山為基,重建巢穴。一切都像天地萬物在經歷破敗後的重生,而只有存活下來的生靈才知道,它們經歷了怎樣的苦難。

一年,兩年,三年......當年的劫禍雖然歷歷在目,但浮在這些野獸心頭的陰霾卻被淡化了許多。在這三年中,凌瑀一直在高空靜靜地看著,他看到猛虎雄獅相助綿羊牛馬尋找棲息之地,也看到牛馬羊群幫助野獸挖掘洞府。兇殘的野獸和弱小的牲畜好像忘記了彼此間的身份,它們不再是天敵和被捕獵者的關係,而是在歷經劫數後選擇了偃旗息鼓,為了生存下去而共同努力。望著它們的舉動,凌瑀心中竟升起了一絲溫暖。

時光匆匆流逝,終於在五年之後,牛馬羊群在一夜之間遠離了封禪之地,而在翌日清晨,野獸也終於恢復了食肉的本性。渡過難關後,野獸的天性開始顯露,天地間再一次恢復了以往的規則。這是一個新的開始,宛若輪迴後的重生。就這樣,時間隨著日升月落向前流轉,三百年的時間過去了。之前經歷過那場劫禍的野獸也早已經死去,它們逐漸淡忘了那場末日般的動盪。被地震撕裂的蒼山變成了兩座,三座,甚至更多。被岩漿融化成灰燼的土地也開始重新生長出植被,芳草萋萋,叢林崛起。而在這三百年的光景里,封禪之地依舊毫無波瀾,它既像是這方天地中的守護者,又像是沒有一絲情感的石雕,任歲月滄桑,卻從未動搖過。

直到三百年盡頭的最後一天,凌瑀望著巍峨的泰山,腦海中的一層薄霧好像被山巔的清風吹散了似的,使得他終於徹悟。原來,臨字匙也好,不動明王印也罷,它們傳遞給凌瑀的並非是殺伐的手段,而是一種臨危不亂的心境和胸懷。封禪之地歷經無數劫難,甚至連時光都無法傷它分毫,真正的歷經滄海橫流而巋然不動。這是一種胸懷,一種氣度,一種意志,一種讓凌瑀混跡紅塵而不改初心的信念。這一刻,凌瑀的心很靜,甚至可以聽到自己的血液流過五臟六腑的聲音,可以聽到白雲相接時發出的摩擦聲。他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望著在溫潤時光中靜好的萬物,體味著不動如山的甘甜。原來,人活於世,最難的是保持平靜的心。

當凌瑀頓悟之後,他的眼前突然浮現出了兩隻手掌,那兩隻手掌足有三丈大小,閃爍著金色的光華。當金色手掌出現的時候,結出了一道神異的手訣,凌瑀知道,這是臨字匙中的法印,未顯於世的不動明王印。

不動明王印只被那雙手掌施展了一次,但僅僅一次,便刻在了凌瑀的腦海之中。凌瑀盤膝而坐,漂浮在封禪之地的上空,腦海中浮現出已經消失的金色手掌。他手隨心動,雙掌交織,不動明王印在其指尖綻放。

凌瑀僅僅施展了一次不動明王印,便已經將浮躁的心緒徹底平復了下來。他知道,有了不動明王印的相助,即便日後面對大君主,甚至是金龍口中的至強者時,他也可以面不改色,從容相對了。不動明王印並非殺伐的手段,也不是可以增進修為和靈識的玄功,但是它卻可以讓凌瑀更加冷靜地看待這方世界,看待所遭遇的種種,無論喜樂,無論悲苦,他都能夠以一顆平常的心對待。福澤是人生,平靜是人生,劫數也是人生。每個人的一輩子都不可能順風順水,當然,也不會一輩子身居苦難而無法自拔。苦與樂是相對的,是平衡的,這與易數中的否極泰來有異曲同工之妙。但只要凌瑀身處亂世洪流而泰然自若,那便是易數中的無咎。

「呼!」

凌瑀再一次呼出了一口濁氣,心境清明,無喜無悲。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當他重新審視這方世界的時候,發現之前的荒蕪之地消失了,古時的泰山也消失了,他回到了現實世界,只有臨字匙飄蕩在自己的面前。此時的臨字匙也不再有金芒閃耀,而是變回了最初的深褐色。凌瑀探出手臂,攤開手掌,臨字匙便像是受到了感召一般,靜靜地落入了凌瑀的掌心之上。凌瑀將手中的木盒打開,將臨字匙放入了木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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