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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1章 御世千秋道天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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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吐息訣》的施展,凌瑀第一次明白了蘇落塵那妙語箴言中的含義。當凌瑀沉下心來,施展這本再平常不過的功法時,他感覺自己好像置身於山巔,腳下是無邊雲海,雲海之上是皓月當空,晚霞夕照。東方的白色月光與西方的落日餘暉交相輝映,陰陽之力在雲海上空交匯,無數大道符文映化在蒼穹之巔。凌瑀漫步在雲間,沐浴在無數符文下,耳邊響徹著一道道仿佛來自亘古的梵音,它們在向凌瑀講述著紅塵大道。

那些金色符文匯聚成一件霞衣,將凌瑀包裹,又從凌瑀的毛孔滲入他的體內。當凌瑀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仿佛看到了在紅塵人世游渡的芸芸眾生。他們的喜樂和疾苦化為歡笑和埋怨,被天地大道捕捉,飛入蒼穹。人世雖有疾苦,但也有喜樂,正是因為每一個人的一生都交織著生老病死、愛恨離別、酸甜苦辣和喜怒哀樂,所以每個人才能在浮華亂世中尋找到真我,尋找到活著的真正含義。那是獨一無二的經歷,是每一個人無法被取代的精彩人生。人生中會有殘缺,會有遺憾,但同樣也充滿了無數我們無法預知的快樂的驚喜。沒有誰的人生是完美的,但同樣也沒有人會愁苦一世,而我們於苦樂中掙扎的過程,才是真正的人生。

其實就連凌瑀自己也無比震驚,他原本只是想利用《吐息訣》恢復一下修為,卻沒想到渡過混沌劫之後的他在施展《吐息訣》的時候竟然悟道了。之前蘇落塵曾經告訴過凌瑀,世間沒有任何一本功法是被人隨意開創的。《吐息訣》既然能夠被所有修者作為入門級的心法,肯定有其獨到之處。而凌瑀也是在今天才發現,原來《吐息訣》竟然有著如此雄渾的道力,看似平庸的功法卻能夠令人悟道,的確太過神異了。之前凌瑀將《吐息訣》作為平復心性的功法,現在看來,是他暴殄天物。當年蘇落塵在凌瑀面前第一次施展《吐息訣》的時候,便是這種風雷大作的場景。雖然凌瑀不知道彼時的蘇落塵是否悟道,但他的眼界絕對高於自己。

一刻鐘,兩刻鐘,三刻鐘......凌瑀施展《吐息訣》心法兩個時辰後,終於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在這兩個時辰內,《吐息訣》一共在凌瑀體內運行了七個大周天,讓他剛剛渡劫之後的道基更加穩固。這一次凌瑀渡劫時一共斬斷了三條枷鎖,而在虛無境,所要斬斷的枷鎖為奎、婁、胃、昴、畢、觜、參。凌瑀斬斷的,正是奎、婁、胃三條枷鎖。其實凌瑀早就知道,在修者踏入困龍境之後,那三個小境界:破妄境、問心境、虛無境,甚至是最後的至尊境所要斬斷的二十八條枷鎖都與天上的二十八星宿相對應。古人言,晝夜更替為一日,月相盈虧為一月,而日月行星出入之道,便是黃道。而二十八星宿,便隨著四季交替輪流坐鎮星空。

二十八星宿,是黃道附近二十八組星象的總稱。華夏的上古先民根據日月星辰的運行軌跡和位置,把黃道附近的星象劃分為二十八組,俗稱「二十八宿」。古人選擇黃道赤道附近的二十八組星象作為坐標,以此作為觀測天象的參照物。因為它們環列在日、月、五星的四方,很像日、月、五星棲宿的場所,所以稱作「宿」。二十八宿分為東、南、西、北四方,每一方都各分為七宿,即為「四象」:東方蒼龍,南方朱雀,西方白虎,北方玄武。

二十八星宿在華夏人族繁衍的過程中起到了舉足輕重的作用,華夏先民利用二十八星宿修曆法,預知四時節氣,懂得順應天時。人們認為,四季交替,萬物生長,甚至人事變動,禍福吉凶,都是由上天決定的。所以,占星術也由此誕生。華夏先民仰觀天穹,發現漫天星辰斗轉星移,唯有北極星巋然不動。所以,北極星便是華夏先民心中的帝星。在《藏古神訣》中曾有記載:北極星在紫微宮中,一曰北辰,天之最尊星也。其紐星天之樞也。天運無窮,而極星不移。故曰:「居其所而眾星拱之。」而在人們確定了北極星,也就是紫微星的確切位置之後,便將華夏的地貌與星辰相聯繫,將人間帝王將相和尋常百姓的居所與星辰相對。

人們將紫微垣視為天帝的寢宮,將百官的議政之地命名為太微垣,將百姓的貿易集市命名為天市垣。此三片天區,統稱為三垣,分別對應科舉、朝綱和貧富。而其他天星,則統一由二十八星宿掌管。而這,便是三垣,四象和二十八星宿的由來。而星海修者在困龍境和至尊境所要斬斷的二十八條枷鎖,正是代表著這二十八星宿的天地之力。修行之路便是與天地爭搶機緣,一路上會受到天道相阻,所以才會斬枷鎖,破仙境。

當凌瑀收起功法之時,風雷之聲隨之漸歇。就在剛剛,當雪魔為凌瑀護法時,看到凌瑀身上瀰漫著神聖光芒,宛若一尊神祇,讓雪魔不禁心生敬畏,差點頂禮膜拜。在他眼中,凌瑀不再是聖人,而是天神轉世。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凌瑀終於將《吐息訣》殘餘在體內的力量平復。而後,他緩緩地睜開了雙眼。隨著凌瑀雙目的開闔,一道冷電突然自虛空中閃過,原本已是極寒之地的崑崙虛主峰變得更加寒冷,就連雪魔這種常年居住於崑崙虛的生靈,也不自覺地抱住了雙肩,感受到了一股難以抵擋的冷意。同時,雪魔望向凌瑀的眼神中更加敬畏。雪魔雖然並非人族,甚至被神意阻擋,沒有資格進入崑崙界,但是他的神覺卻要強於凡塵中的絕大多數生靈。因為雪魔作為守護崑崙虛的妖族,常年受到這座華夏神山的念力溫養,早已通靈。所以,當凌瑀利用《吐息訣》悟道,溝通天地靈力的時候,雪魔便知道,凌瑀有朝一日定可乘風化龍。

「凌......凌兄弟,你已經恢復了修為嗎?身體已無大礙了吧?」雪魔見凌瑀終於醒來,臉上露出猶豫,他本想叫凌瑀一聲前輩,但又知道凌瑀僅有三十幾歲的年紀,所以,思忖良久,他還是叫了一聲凌兄弟。

「嗯,多謝雪魔兄為我護法,我的身體已經無恙了。」凌瑀看到雪魔眼底的敬畏,心中升起了一抹疑惑。按理說雪魔的年紀要比自己大上許多,可是身為前輩的他卻對自己如此恭敬,讓凌瑀一時間感覺很奇怪。

「那......凌兄弟打算現在前往崑崙界尋找妖王前輩他們嗎?我雖然無法進入崑崙界,但是身為崑崙虛的守護靈獸,我可以為凌兄弟引路,將你帶到崑崙界的入口。」雪魔對著凌瑀微微抱拳,毛遂自薦地說道。

「不,在我前往崑崙界之前,還要了結一件事情。有些事總是要面對的,雖然我也不知道與他相見是福還是禍!」聽到雪魔的話,凌瑀輕輕地搖了搖頭,眼中划過一縷深邃。而後,凌瑀突然扭頭望向崑崙虛山巔的一座神像,朗笑著說道:「這位朋友,既然你在神像後窺探已久,不妨出來相見!」凌瑀早已發現藏在神像後的那名強者了,所以凌瑀在施展《吐息訣》的時候也一直在警惕著對方,卻沒想到對方根本沒有出手。

「哈哈哈,都說華夏修者一腔熱血,而且心思聰敏,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聽你的話,應該很早就發現我了吧?身為虛無境的修者,卻能感知到隱匿氣息的我,的確有些本領啊!我剛才聽雪魔叫你凌兄弟,小小年紀便有如此神覺,面對不知是敵是友的我依然可以鎮定自若,談笑風生,我想,你應該就是華夏的天授傳承之人凌瑀了吧?」那名男子聽到凌瑀的話後,心中一動,而後邁步走出神像背側,對凌瑀抱拳說道。男子自認為已經隱藏的很好了,卻沒想到還是被凌瑀察覺,這讓他對凌瑀不由得高看了幾分。身為聖子的他原本不認為華夏修者可以與自己比肩,而當他和凌瑀接觸之後,發現自己小瞧這名華夏的天授傳承之人了。

見男子走出了神像,凌瑀一臉笑意,打量著面前的男子。這名男子身高近八尺,身材挺拔,步履生風。他一襲白衣十分得體,腰間掛著一塊透著晶瑩綠意的碧玉,看起來價值不菲。最主要的是,那枚玉佩中有陣陣道痕浮現,想來應該不僅僅是碧玉那麼簡單,而是法寶一類的東西。男子眉星劍目,眸若朗星,鼻樑高挺,皓齒紅唇,五官如刀削一般稜角分明。與尋常的俊俏不同的是,這名男子的英俊更隱隱有鋒利之氣。凌瑀身邊不乏有華夏的英俊少年,可是他們與面前這位男子相比,少了一絲英氣,多了一絲柔弱。男子的立於崑崙虛,如同一柄利劍,身上的氣韻直衝九霄。就算尋常的百姓,在看到男子的時候,也會猜到他是修者。

「道兄客氣了,我華夏熱血男兒千千萬,我不過其中的凡庸之輩。倒是兄台你一身傲骨,英氣逼人,不似尋常的聖子啊!我雖然沒有去過星海,但是自從通天壁降臨華夏之後,我也對星海強者有所耳聞。在如今強者如林的大世中,能夠有兄台這般身手和氣概的人,於星海間絕對不會超過五指之數。而在通天壁最近一次顯化的時候,我曾經特別關注過十強修者的名字。排在第三位的強者是仙域道宗聖子風一塵,第四名是聖域皇子,第五名乃是長生道的聖女甄凝兒,第六名是途靈界傳人渡九仙。第七名是無疆神域的聖女欒姬,第八名是千飲雪藏的聖子流蘇紅塵,第九名是玄妙庵的傳人端木雨涵,第十名是千飲雪藏的聖女流蘇紅卿。」

說到此處,凌瑀突然頓了頓,他扭頭望向男子,眼中的深邃之色越加明顯,繼續說道:「而在前十強的修者中,排在第一的修者我雖沒有見過,但想來應該與我有莫大關係,所以你自然不是他。而前十強中的那幾位男子中,風一塵、聖皇子、渡九仙和流蘇紅塵,我都曾有過一面之緣。而我唯獨沒有見過位列榜首第二的強者,御世天心。你的命輪不過三十三歲,而你的修為又要高於聖皇子,與風一塵不相上下,甚至,還要高於風一塵。所以,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就是皇極四域中天外天的傳人,御世天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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