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真相(2/2)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莫非他自知無處可躲,所以才在客棧內提前留下遺書,然後等待那個害他的人前來?」金洪聽完蘇落塵的話,露出思索的神色,片刻後,他突然大聲說道。
「唉!」蘇落塵聽完金洪的話,差點笑出聲來,但考慮到紅霞真人的情緒,他只能強忍笑意,繃緊雙唇。蘇落塵輕嘆一聲,心中腹誹,真不知道以金洪這樣的智商是怎麼當上金家家主的。
蘇落塵搖了搖頭,又對紅霞真人問道:「紅霞道友,不知令師弟被害之時房間內可有打鬥的痕跡?」
紅霞真人不知道蘇落塵何出此問,她微微地嘆了口氣,回答道:「據我的門人所說,當他們聽到我師弟的慘叫聲後,連忙返回了客棧,那時候房間內並不雜亂,沒有發現打鬥過的痕跡。」
「當他們聽見寒清真人的叫聲,到返回房間,一共用了多長時間?」蘇落塵沉思片刻,輕聲問道。
「那兩名弟子趕到我師弟的房間時,發現有兩名黑衣人正在房間之中,而且桌上的茶水還散發著熱氣,想來也不過一盞茶的時間。」紅霞真人回想了一下,對蘇落塵說道。
「既然沒有發生過打鬥,而且時間還極短。那寒清真人是被人用什麼手段殺害的?用毒?銀針?還是暗器?」蘇落塵對紅霞真人問道。因為昨晚他們只看到寒清真人倒在地上,並沒有查看他是如何被害的。
「我師弟是被人一劍斃命的,所受的是致命傷。兇手是用劍從他的後心刺入,從前胸穿出。」紅霞真人想起昨晚看到寒清真人的樣子,痛不欲生。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輕聲說道。
「那我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聽到紅霞真人的話,蘇落塵眼中閃過一絲神芒,沉聲說道。
「哦?既然蘇道友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就請為我們解答吧。」李元輝抬起頭,緊盯著蘇落塵,開口說道。他的聲音富有磁性,猶如山間清泉,嘹亮悅耳。
蘇落塵點了點頭,走到紅霞真人面前,從她手中取過那封書信,朗聲說道:「這封書信根本就不是寒清真人所寫的遺書,上面的字體雖然與寒清真人的字體一致,卻根本不是出自他的手筆!」
聽到蘇落塵的話,天機門的各位掌教竊竊私語,金洪、李元輝和紅霞真人面露疑色,只有凌瑀輕輕地點了點頭,似乎他很贊同蘇落塵的話,明白這其中的緣由。
「蘇道友,你說這封書信不是我師弟所寫,有什麼根據嗎?」紅霞真人望著蘇落塵,輕聲問道。她不明白蘇落塵為什麼會如此肯定。
「這個,還是讓我的徒弟給你們解釋吧。」蘇落塵沖凌瑀點了點頭,對眾人說道。蘇落塵知道凌瑀十分聰慧,剛才他詢問紅霞真人的時候一直在推斷,當看到凌瑀的表情時,他就知道和凌瑀想到一處了。所以,他才會讓凌瑀解釋這其中的原因。其實這麼做,也是在間接的為凌瑀洗脫嫌疑。寒清真人生前曾和凌瑀有仇怨,如果凌瑀能夠將真相講明,至少可以向眾人證明,寒清真人的死與他並無關係。
「各位前輩,我不僅知道這封書信不是寒清真人所寫,我還知道兇手與寒清真人相識,他們或許還是很好的朋友。」凌瑀望向眾人,不卑不亢地說道。
「小子,你別再繞彎子了,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金洪是個大老粗,對於分析問題這種事情他做不來,而且他的性格又十分急躁,見凌瑀似在吊人胃口,便不耐煩地說道。
「首先,如果這封書信是寒清真人臨終時所留,那麼字跡一定十分潦草,但是這封信上字體娟秀,根本不像是一個垂死之人所寫的。其次,寒清真人是被人從背後暗算的,作為一個修行者,我們什麼時候才會將後背展露出來?自然是對自己的朋友,或者在認為根本不會傷害自己的熟人面前才會這麼做。寒清真人的房間內沒有打鬥的痕跡,而且他被人一劍斃命,說明他對這名兇手根本沒有戒心,他沒有預料到這個人會對自己下毒手。所以,兇手才會一擊得手。試想一下,如果寒清真人有所防備,恕我直言,咱們在座的所有人,有誰敢說能夠將寒清真人一劍斬殺?」
凌瑀頓了頓,接著說道:「就算這封信真的出自寒清真人之手,那麼他一定會潦草的寫下兇手的名字,而不是用工整的筆體寫下陷害天機門的話語。因為我剛才說過,兇手一定與寒清真人相識並且是他信任的人,他一定知道兇手是誰,名字叫什麼。所以我斷言,這封書信應該是兇手所留,目的自然是嫁禍給天機門,從而挑起兩派的戰爭!」
「可是這封書信上的筆跡你又怎麼解釋?師弟與我相識數十年,他的筆體我怎麼可能認錯!」紅霞真人皺了皺眉,開口問道。
「我說過,寒清真人與兇手不僅相識已久,而且交情莫逆。作為多年的好友來說,他們之間有過書信往來也不稀奇。那麼,兇手利用和寒清真人來往的書信照著他的筆體臨摹出這封信上的字跡也不困難,甚至兇手是將字跡拓印下來的也說不定。所以說,這封書信應該是由兇手提前寫好的,等他殺害寒清真人的時候再將書信扔在地上,讓我們誤以為這就是寒清真人的遺書。他這麼做,目的就是讓前輩以為殺害寒清真人的兇手就是整個天機門。兩派相爭,他便能坐收漁翁之利!」凌瑀頭腦冷靜,思路清晰,對紅霞真人說道。
「難道,我真的冤枉天機門了?」紅霞真人聽完凌瑀的話,也陷入了沉思,不可否認,凌瑀所說的話極有可能就是事情的真相,如果寒月閣真的與天機門開戰,那麼......紅霞真人細思恐極,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