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六章 重聚首，再別離（2/2）

當眾人落座之後，隨著司徒衍的示意，飯菜逐漸擺上了桌面。劍闕雖然是隱藏在深山中的洞天福地，但是這裡的食材卻都是天地珍品，九麟鮑魚、太極錦鯉、紫淵雞等等，無論山珍還是海味，都一應俱全。

之前凌瑀一直和劍闕的修者對峙，如今終於得空和天機門的眾人好好聚首閒談了。兩年未見，流雲和暮千羽都有了些許的變化，他們褪去了之前的對世界茫然的青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立世無懼的淡定和從容。

「凌兄，聽說你在五年之約的盛會上取得了第二名的成績。看來，可能我這一輩子都無法追上凌兄的腳步了。」柳如常的獨子柳燦對凌瑀舉起酒杯，笑著說道。兩年未見，柳燦也達到了破妄境初期的境界。

「柳兄謬讚了，柳師伯的棍法所向披靡，而柳兄深得柳師伯真傳，怎麼可能會平庸一生呢！」說到此處，凌瑀突然看到了柳燦拇指上的扳指，面露欣喜的驚呼道：「難道，柳兄已經做了天璣峰的掌教了？」

「那是當然啦，柳師弟是柳師叔的愛子，如今柳師叔趁著武道紀元開啟，一心習武論道，當然要把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柳師弟了。子承父業，倒也開心。」見凌瑀發現了端倪，暮千羽朗聲一笑，對凌瑀解釋道。

「你們怎麼樣？兩年未見，大師兄和流雲師兄也變了很多啊！流雲師兄現在已經是掌教了，那麼暮師兄你呢？就算沒有成為天樞峰的掌教，現在也應該成家立業了吧？你別騙我，我可是看到虞師伯的弟子一直對你美目含波，暗送深情呢！」聽到暮千羽搭言，凌瑀將視線望向暮千羽和流雲，笑著說道。當年劉啟被畢成所害，洛鴻就想推舉流雲接任掌教，但是流雲執意要為劉啟結廬守孝三年，算算日子，三年之期也快到了。

「哈哈哈，千羽，我就說吧，你那點事兒是瞞不過凌師弟的。虧你還自作聰明的想要給凌師弟一個驚喜，怎麼樣？還沒等你說，就被凌師弟識破了吧？」流雲望著暮千羽略微有些羞澀的神情，笑著說道。

流雲身世悲慘，在童年時歷經了無數的磨難，如果不是劉啟將他帶回天機門，恐怕今天的流雲早已成為一堆枯骨了。因為命運多舛，所以流雲在天機門性子很冷，在天機門修行多年，卻一直都沒有朋友。後來，凌瑀拜入天機門，和流雲不打不相識，二人惺惺相惜，結為摯友。而身為洛鴻首席大弟子的暮千羽當然希望流雲能夠走出那段童年的陰影，與天機門的師兄弟敞開心扉了。所以，在暮千羽和凌瑀二人的開導下，流雲終於放下了心中的桎梏，如鳳凰般涅槃重生。在劉啟死後的這兩年裡，流雲成長了很多，他每日除了處理天權峰上的事物外，便坐在劉啟的墳前與死去的師傅講述自己的心事。傾訴自己的過往，童年和未來。

有人說過，時間是撫平一切傷痕的良藥，甚至它能夠將人的恨意消解，只留下最純真的美好。以前對於這種說法流雲會嗤之以鼻，但是現在，流雲卻無比堅信。因為他知道，當自己拜入天機門，或者說在結識凌瑀之後，之前的流雲就已經死了，現在的流雲是天機門天權峰的掌教，是凌瑀和暮千羽的好友，是劉啟的大弟子。他很感謝上蒼，讓他這個在黑暗中做了很多骯髒惡行的人能夠有機會站在陽光下，也感謝劉啟，給了他重生的機會。

「唉，本來我是想著年後辦酒席的時候給凌師弟一個驚喜呢。這倒好，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他給識破了。」暮千羽見凌瑀已經看出自己心有所屬，臉色一紅，用手指了指流雲和凌瑀，朗笑著說道。

「凌師弟，你這次回來準備待多久？反正五年之約的盛會已經結束了，你在神武學院也結業了，不如回到天機門吧。反正你也是寒荒國的護國者，早晚不都是要回來的嗎？而且，這裡距離凌家莊也近，咱們彼此之間也好有個照應。」笑過之後，流雲拍了拍凌瑀的肩膀，輕聲說道。雖然凌瑀一直在神武學院修行，但是流雲、暮千羽、洛鴻和蘇落塵幾人從來都沒有中斷過對凌瑀的關心，他們經常會派一些弟子打探凌瑀的近況，生怕他過的不好。

「唉！雲師兄，暮師兄，實不相瞞，我這次回來的確沒打算在北域久留，因為我的那位朋友曾經被肢解，他的殘軀將在兩個月後解封，我需要幫他取出殘肢。」望著流雲二人希冀的神色，凌瑀長嘆一聲，以眼神向著同洛鴻等人坐在一處的伏亂示意，而後對著流雲二人嘆息道。雖然凌瑀也很想留在北域，哪怕不能在這裡停留十年，二十年，但是三五個月也能夠與這些摯友把酒言歡。但是，他不能那麼做，因為天機門的事了之後，他還要返回凌家莊看望父母親人，前往水澤神城拜訪先生和那一眾妖族大能。所以，很多事情就變得異常緊促，甚至沒有時間停留。相聚、分別，重聚、離散，似乎成為了永痕的話題，如此重複，源源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