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九章 應龍之後（1/2）

說話的少年約有十七八歲上下，此人身著黑色長衫，身形瘦弱。少年高約七尺五，濃眉大眼，十分幹練。一頭及肩的長髮被一根綢帶紮起，垂於腦後。他赤手空拳，並沒有攜帶武器，看樣子拳腳功夫應該不差。

望著少年眼中的警惕之色，凌瑀先是一愣，而後嘴角揚起一絲笑意，對少年問道：「小兄弟，這裡是人族的領域，你一個妖獸守在人族的村莊外，還問我是什麼人，你不覺得有些古怪嗎？我倒想反問你，你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看你年紀雖然不大，但身上卻散發著破妄境的修為波動，在北域也算得上一位高手了。可是如你這般修為，不去水澤神城找諸懷等妖族大能修行，反倒守在這裡，你到底是什麼居心呢？」

「你......你知道水澤神城？還認識諸懷前輩？」聽到凌瑀的話，少年微微一愣，眼中閃過驚訝的神色。說實話，在武道紀元開啟之後，的確有很多人來到凌家莊，但是知道水澤神城的，凌瑀倒還是第一個。

「我當然知道，水澤神城是先生的居住之地，那裡除了諸懷大哥，還有燭傲、白卿、石信等妖族巨擘。說起來，我也很久沒有回到水澤神城了。」凌瑀嘆息片刻，抬頭對少年繼續問道：「小兄弟，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又是誰？受什麼人的指使，守在這裡又有什麼目的呢？」凌瑀並沒有對少年釋放威壓，因為他已經從少年的眼神中看出，其實少年並無惡意，尤其在自己提到諸懷等人的時候，少年眼中竟有羨慕之色。

望著凌瑀淺笑的神情，少年突然間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他用手點指著凌瑀，激動地說道：「你，你是凌瑀前輩嗎？哎呀！我早該想到的，能夠見到我的時候並不慌亂，反而問起我的身份，而且還有如此高深的修為，那你一定就是諸懷前輩對我提起的凌瑀前輩了！凌前輩，我叫應道，曾經在雪原深處修行，後來極北之地有極光現世，我得天兆，所以才前往水澤神城想要拜入先生門下。但不巧的是，彼時的先生並不在神城之中，無奈之下，我只能在神城外等候。九日之後，先生終於返回了神城，但是先生卻並不想收我為徒，無論我如何哀求，先生都不理睬。後來，諸懷前輩對我說，讓我來到凌家莊外守護，讓我拜凌前輩你為師。」

「你是說，你曾經拜見過先生，可是他卻並未收你為徒，對嗎？可是據我所知，先生為人謙和，翩翩如玉，就算不收你為徒，也不應該將你趕出神城才對呀！」凌瑀不明白，自己最為尊敬的先生為什麼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其實先生的模樣不僅僅讓我心驚，甚至連常伴先生左右的諸懷前輩等人也很詫異。先生身著黑袍，衣衫上儘是血漬，而且......而且先生的眼中滿是殺意，就像是一代魔尊那樣！」應道呢喃道。

「黑袍，血漬......」聽到應道的話，凌瑀心中長嘆一聲，久久不語。其實之前的先生丰神如玉，謙和睿智，對凌瑀更是如師如友，傾囊相助。但是自從人間守護者誅荒告知先生他父親的事情後，先生便和誅荒一起離開了華夏。凌瑀不知道他們去了什麼地方，南宮羽雖然知道，但是他卻諱莫如深，三緘其口。而當先生再次歸來的時候，他便如同應道所說的那樣，渾身血漬，眸隱殺意了，而先生的轉變也是凌瑀想知道的。

「應兄弟，你是說在你受到諸懷大哥的叮囑之後，一直都守護在凌家莊附近嗎？諸懷大哥除了讓你守候在這裡，還有沒有對你說過其他的事情？」凌瑀知道面前的少年沒有說謊，所以他想知道更多神城的事情。

「諸懷前輩說，先生已經不同於往日了，如今武道紀元開啟，而且先生因為追尋幕後的真相經歷了很多難以想像的磨難，所以才變成了如今的樣子。諸懷前輩讓我守護凌家莊，如果發現有心懷不軌之人一定要將其驅趕，如果遇到不可抗衡的力量，就以感應神符告知他，他就會率領神城的妖族前輩來此支援。除此之外，他還讓我在等到您的時候，拜您為師。」應道見終於等到了凌瑀，自然十分開心，便將一切都講述了出來。

「拜我為師？可是我為人族，你是妖族，我的功法並不適合你呀。這一點，諸懷大哥也知道，可是他為什麼還要這麼做呢？同為妖族，他對你應該十分了解才對，那麼他這麼做是自己的意思，還是得到了先生的授意呢？先生到底經歷了什麼事情，才讓他性情大變，與之前判若兩人呢？」聽到應道的話，凌瑀眉頭微皺，不停思忖。按理說應道已經是破妄境的修者了，自己僅僅比他高出一個境界，自己又能傳授他什麼呢？

「師傅，您別叫我應兄弟了，我是您的弟子，您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或者，叫我弟子也可以。您叫我應兄弟，徒兒不敢答應啊！」應道對凌瑀頷首抱拳，恭敬地說道。諸懷讓他拜凌瑀為師，他不敢不從。

望著應道一臉恭敬的神色，凌瑀哭笑不得。說實話，凌瑀從未有過收徒的想法，連他自己才剛剛出師，行無歸處，又怎麼能夠收徒呢？看來，自己是時候前往水澤神城，向諸懷詳細地問明白這件事了。

「唉，小瑀呀！我知道你沒有收徒的想法，但是老諸把這個艱巨的任務已經交給我們了，你總不能讓他寒心不是？這樣吧，我看小應根骨還不錯，而我又是未來的一代妖神，不如就讓我做他的師傅吧。這樣一來，我也能夠將他培養成下一代的妖神，一門兩代妖神，想想都很拉風！」見凌瑀露出糾結的神色，小黑眼珠一轉，湊到凌瑀的身前，大大咧咧地說道。小黑屬於那種看熱鬧不怕事兒大的人，這種事，他樂於幫忙。

「就憑你？還想做我師傅？你做夢吧！別看你的修為比我略微高出那麼一點，但是對我來說，擊敗你也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情。拜你為師，我不服！」看到小黑那張肥胖的大臉，應道嗤笑一聲，不屑地說道。

「嘿，你這小子毛還沒張全就敢如此大言不慚，今天即便你不拜我為師，我作為小瑀的哥哥，也要代替他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什麼叫尊老愛幼！」看到應道露出不屑的笑容，小黑黑著一張胖臉，向應道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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