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各懷心事,暗涌濤濤(2/2)
望著溫堅離去的背影,尚青雲輕輕地點了點頭。他一共有七位門人,而心思最為聰敏的就要屬這溫堅了,尚青雲對他的寵愛程度遠超其他弟子,否則也不會在此次下界之時僅帶他一名弟子了。
溫堅離去後,尚青雲遙望荊奕的居所,眼中閃爍著絲絲嘲諷,他雙手背於身後,輕聲自語道:「荊奕,我已是好話說盡,怎麼選擇就看你自己了。如今華夏內憂外患,你還能強硬到幾時呢?」
尚青雲離開荊奕住處的時候,莊晨也借著夜色悄然潛回了鴻元界修者的休息之處。回到居所的他並沒有直接走進自己的房中,而是來到了宇文龍騰的房門前,莊晨輕叩門環,恭敬地說道:「師傅,我回來了,一切都不出您所料,尚青雲果然去找了荊奕,只不過他們在房內私語,我擔心暴露,所以並沒有探聽到他們到底說了什麼。」原來,莊晨暗中窺視尚青雲的動向是宇文龍騰指使的。
「嗯,你進來說吧。」莊晨話音剛落,宇文龍騰威嚴的聲音從房內傳來。與溫堅一樣,莊晨也是宇文龍騰最為看重的弟子。這對師徒連脾氣秉性都極為相近,為人傲慢,態度狂妄,自視甚高。
「師傅,我遵從您的法旨,在荊奕的居所附近潛伏,今夜戌時,尚青雲那老匹夫果然拜訪了荊奕。他們在房中交談了約有小半個時辰,當尚青雲離去的時候,神武學院的凌瑀也恰巧趕來。尚青雲也許是想探聽荊奕和凌瑀二人的對話,他去而復返,打算偷聽。卻不料當他回到荊奕住處的時候,荊奕二人的談話已經結束,尚青雲見一無所獲,便悻悻地退走了。」莊晨抱拳頷首,恭敬地說道。
「你做的很好,異域修者潛入華夏,讓尚青雲都開始坐不住了。異域修者向來與仙域並無瓜葛,他們此番大舉入侵,恐怕是又有什麼動作了。相對於尚青雲而言,荊奕則更加急迫,尚青雲並非華夏修者,即便他嘴上說得再好聽,以他的為人,在關鍵時刻還是會明哲保身,而荊奕也知道尚青雲根本靠不住,所以,真正憂慮的人應該是荊奕才對!」宇文龍騰慢悠悠地品著香茗,悠聲說道。
「師傅,那個姓凌的小孽畜曾出言頂撞您,華夏將亂,到時候他們必定自顧不暇,我需不需要找個時機殺了他?」莊晨依舊維持著頷首的恭敬姿態,他望著腳下的青石地面,對宇文龍騰說道。
「不急,你不是說尚青雲和凌瑀好像已經達成了某種共識嗎?尚青云為人陰險,笑裡藏刀是他的拿手好戲,這老東西一直堅信天授傳承之人對天闕之匙有著超乎常人的感應,所以,他們達成的共識應該就是蠱惑那個小孽畜幫他尋找那幾把鑰匙。既然這樣,我們就坐收漁翁之利,等他們將天闕之匙尋到之後,我們再出手。天隱界,凌瑀,一個都跑不了!」宇文龍騰面帶殺意,冷聲說道。
「師傅高瞻遠矚,徒兒萬分敬佩。可是連天隱界都有所動作,那我們是否應該做些什麼呢?」感受到宇文龍騰四散而出的強烈殺意,莊晨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冷顫,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怯聲問道。
「等!我們急,有人比我們更急。我們於華夏而言不過是一群過客,但這裡卻是華夏修者賴以生存的家園,若華夏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那些愚鈍的修者必將會傾盡全力守衛這片沒落的古地。到時候,他們一定會向外求援,而我們,則可以趁著亂世掠奪資源,將這顆貧瘠的古星徹底榨乾。我們的目的很簡單,覆滅天隱界的下界修者,擊殺那個小孽畜,得到華夏的資源以及天闕之匙。至於華夏的這趟渾水,咱們要避而遠之,動盪之時,華夏必將成為這場旋渦的中心,咱們還是遠離為好。他們亂到什麼程度,這裡會僥倖逃過劫難還是徹底淪陷,都與我們沒有任何關係。我們,看戲就夠了。」宇文龍騰面色冰冷,陰森地說道。
在天隱界與鴻元界各懷鬼胎之際,魂藏界的西門玄玉也隱在房中,面帶憂色。他手中握著一杯烈酒,望著桌上的一幅畫卷怔怔出神。那幅畫卷上描繪著一名紅衫女子,此人面容絕艷,齒白唇紅,好似九天神女,栩栩如生。雖然只是一幅畫卷,但是依舊能從那道倩影中感受到畫中女子青春的氣息。
西門玄玉仰頭將烈酒灌入口中,烈酒灼胸,讓這位魂藏界的仙尊在孤燈杯影下更顯孤獨。他低頭望著畫中女子,眸中閃過一絲柔色,輕聲說道:「三萬年了,我終於來到了你的故土,歲月滄桑,我也在時光的洪流中逐漸老去。如今,我信守了承諾,而你卻永遠都回不來了。你說華夏山河壯美,是真正的鐘靈毓秀之地,可是現在華夏正處於危亡之際,多方勢力覬覦華夏機緣,而我,卻只能在紛擾的亂世中茫然無措,不知該何去何從。如果你還在我身邊的話,又會希望我怎麼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