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雪域少年 第二十五章 絕望(2/2)
「你還有什麼事嗎?如果今天在下有什麼衝撞到您的地方,等我養好傷以後,一定登門謝罪。」黃鼠狼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道,同時它左手緊緊地握住了拂塵。從剛才壯年漢子阻止他離去的時候,他就知道,今天的事恐怕不能善了了。
「你我雖然沒有仇怨,但是你今天惹到了不該惹的人。我曾受人之託,要保護好他,他今天受到了驚嚇,這筆帳就算在你的頭上吧。所以,你必須死!」中年漢子一開始語氣平穩,說到後半句的時候突然氣勢凌厲起來。他扭頭看向黃鼠狼,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波瀾。那眼神猶如夜空中的寒星,目光也終於聚焦到黃鼠狼身上,兩道如刀般鋒利的目光嚇得黃鼠狼一縮脖子。
看到壯年漢子凌厲的目光,黃鼠狼脊背發寒。它心思急轉,連忙開口說道:「等我的傷養好以後,我一定去給那三個人賠罪,還會贈上一......三顆冰髓玉露丸以表心意,您看怎麼樣?」黃鼠狼一狠心,搬出了自己的全部家當作為籌碼。那冰髓玉露丸乃是它用了三百年的時間遍訪雪域,耗盡了近百斤的珍貴草藥才煉製而成的,對修行者的固基洗髓有非常大的裨益。當時一爐草藥才煉製了五顆,它剛渡完化形劫的時候吃了兩顆,現在手中只剩下三顆了。這次為了保命,它也是動了老本。
「還有我落在原地的那盞古燈,就當是送給他們的禮物了,您看,這樣成嗎?」黃鼠狼盯著壯年漢子,小心翼翼地說道。
「這樣啊,可是,我還是不想放過你。」壯年漢子緩緩說道,眼中殺機隱現。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當黃鼠狼看到壯年漢子眼中不加掩藏的殺意時,就知道事情不妙。它決定先下手為強,黃鼠狼一甩拂塵,拂塵便如活了一般,好似無數根銀針射向壯年漢子。雖然他右手已斷,戰力大不如前,但是其拼死一搏的狀態,實力也不容小覷。
壯年漢子右手背在背後,左手的牛角形彎刀輕輕向前一撥,便擋住了拂塵的攻擊。緊接著彎刀轉勢向前橫向一掃,一道光刃從彎刀中射出,直取黃鼠狼的頭顱。黃鼠狼不敢硬扛,連忙向後倒退。壯年漢子趁勢追擊,眨眼間便來到黃鼠狼近前,只見他手中的彎刀向下一壓,砍向黃鼠狼。黃鼠狼匆忙之間舉拂塵相接,彎刀與拂塵的碰撞在虛空中閃過一道冷光。彎刀去勢不變,貼著拂塵一寸一寸向下壓去。黃鼠狼單手以拂塵擎住彎刀,本想順勢挑開,怎奈對方力氣極大,壓得它整條手臂都在顫抖,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黃鼠狼的臉頰不停滑落,顯然十分吃力。
八寸、七寸、六寸......彎刀離它的腦袋越來越近,黃鼠狼心中一陣絕望。它歷盡磨難,好不容易化形成功,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這大千世界,滾滾紅塵中的美好,便要身死道消,他不甘心,十分的不甘心。他想到了曾經吞食過的食金鼠,想到了黃風道人洞府里的珍寶,甚至想到了一次次被眾妖獸圍困時逃出的瞬間。
「不能死,我不能死,我還沒有嘗盡這紅塵中的種種美好,我要活著!」黃鼠狼在心中大聲吶喊。
「啊!」隨著黃鼠狼一聲悽厲的嘶吼,用盡全身力氣將彎刀向上一挑,與此同時,它的身體猛然向後翻去。黃鼠狼在空中將尾巴揚起,屁股對準壯年漢子,同一時間,一股腐臭的氣浪向壯年漢子噴去。在黃鼠狼落地的同時向遠處瘋狂逃竄,它知道,這是自己的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不成功,必然遭到壯年漢子瘋狂地追殺,回天無望。
那股氣浪呈淡黃色,發出如同腐屍一樣惡臭的味道。那股氣流向四周擴散,樹上的松針被黃色的氣體覆蓋,原本綠色的針葉瞬息間變得一片枯萎,透出毫無生機的黃色。顯然,這氣味具有非常強烈的腐蝕性。
而反觀那壯年漢子卻並不驚慌,他將彎刀交到左手,右手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花瓶,青色的瓶身上刻有古怪的花紋和符號。壯年漢子將瓶口對準那團黃色氣流,將真氣運於花瓶之上,只見那瓶身上的花紋如同活了一般,散發出陣陣青光,在瓶身上遊走。當青光蔓延到瓶口的時候,從瓶中傳出一股巨大的吸力,轉眼間便將那股黃色氣流吸入瓶中。
壯年漢子看著黃鼠狼逃走的身影,嘴角浮現出一絲玩味。嗤笑著說道:「想跑?哼!跑得了嗎?」
壯年漢子說完,緩緩地抬起右手,在他手中花瓶的瓶口處沾著一撮土黃色的獸毛,那撮毛髮中還隱隱傳來一股惡臭的味道,壯年漢子捏著那撮獸毛,朝黃鼠狼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
一天的時間就在凌瑀心不在焉的修煉中悄悄過去了,他有很多話想對凌風和帝洵講,可是這兩個老頭好像故意迴避他一樣,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見自己朝兩位老者走去,兩個老頭就轉身走向遠處,讓凌瑀極其無奈。他只能把氣撒在附近的凶獸身上,只要對他露出敵意的,主動攻擊他的,都被他以強勢的手段打跑,叢林中各種野獸的哀嚎聲不絕於耳。兩個老頭則躲在暗處看著凌瑀的一舉一動,偷偷發笑。想來這孩子心中一定憤怒至極,不過這樣也好,經過今天的事,以後他應該就會沉穩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