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錯亂的時空（2/2）

「這位姑娘，你這是什麼表情？我是在想，如果這裡真的是錯亂的時空，那無論我們做什麼，都不會有任何的改變。但如果這裡是因為布下了某種禁制而讓我們無法前行的話，那我們可以閉合我們的感官，試一試看能不能接近歸墟的中心。」凌瑀被欒姬的表情逗樂了，他輕笑一聲，開口說道。

「那......我們應該怎麼做？」欒姬聽完凌瑀的話，大概猜出了對方的想法，她思忖片刻，輕聲問道。欒姬貴為無疆神域的聖女，心思聰敏，能理解凌瑀的想法也不奇怪。

「心無外物，坦蕩而行。」凌瑀說完，對欒姬點了點頭。而後，只見他微微閉緊雙目，並示意欒姬跟在自己的身後，朝著古樹緩步走去。

看到凌瑀的動作，欒姬會意。在大千世界中，人們對於周遭的一切最開始的印象便源自於雙眼，因為人們常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世人認為，只要是親眼所見到的事情，就一定是真實的，所以，人們對雙眼看到的事情極為信任。縱然有些時候，人們看到的只是虛幻的假象，他們也依舊願意相信那一切都是真的。也正是因為如此，世人便常常被事物的表象所迷惑，因而徒增煩惱。欒姬抬頭看了看凌瑀，也學著他的樣子微閉雙目，朝前方走去。

「啊！」

就在凌瑀排除雜念，向枯樹的方向邁出五步之時，突然從身後傳來欒姬的驚叫聲。聽到她的尖叫，凌瑀連忙睜開雙眼，朝身後望去。

當凌瑀扭頭之時，發現欒姬正低著頭，半蹲著身軀，撫摸自己的腳踝，看樣子，應該是剛才看不到路，扭到腳了。

「你怎麼了？沒事吧？」凌瑀來到欒姬身邊，俯下身來，輕聲問道。不知道為什麼，凌瑀總感覺此時的欒姬有些不一樣，因為欒姬本就是聖人境的修者，即便她不靠雙眼，單憑神識之力也不可能會崴到腳，更不可能輕易受傷。可是此時的欒姬所表現出的狀態與之前他看到了欒姬完全就像兩個人。

「沒事，我不過是剛才不小心扭到腳了而已。哎呀，人家的腳都腫了，你也不說幫我揉揉，要不，你背我走吧。」欒姬抬起頭，瞪著一雙美目含情脈脈地看著凌瑀，嬌滴滴地說道。長長的睫毛下，一雙水靈靈的雙眼極其靈動，好像會說話一樣，那眼神中帶著柔弱，還有一絲嗔怪。

看到欒姬的神色，凌瑀不動聲色地退出兩步，不露痕跡地避開欒姬伸向自己的雙手。此時的凌瑀越發的覺得欒姬與之前不同了，不僅是她的性格有所改變，甚至連她說話的方式和眼神都與之前相差甚大。凌瑀警惕地看著欒姬，沉聲問道：「你身為問心境強者，怎麼可能會扭傷腳呢？」

「人家明明是虛無境的強者，你非要說成是問心境，討厭。我就是喜歡讓你背著我嘛，這裡雖然詭異，但也不可能傷得到我啊，我只是故意這麼做，看看你對我是什麼態度而已。哼，沒想到，你竟然這麼狠心！」欒姬撅著小嘴，撒嬌一般的佯怒道。絕美的容顏配上魅惑的表情，足以迷亂眾生。

看到欒姬並沒有忘記自己的境界，凌瑀心底的疑惑打消了一些，可是他依舊無法相信，之前還宛若冰山美人的欒姬，怎麼突然之間轉變這麼大。

「既然沒事，咱們就繼續趕路吧，這裡十分古怪，再逗留下去，我擔心夜長夢多。」凌瑀看了看欒姬腳上的傷口，面無表情地說道。

欒姬的腳踝上確實腫了起來，看樣子她沒有騙自己，可能真的是傷到腳踝了，可是她一反常態的行為始終讓凌瑀不敢相信她。

「好吧，那你在前面引路，我在後面跟著你，記住，別走太快，更別丟下我一個人，這裡如此奇怪，我有些害怕。」欒姬站起身來，慪氣地說道。

「知道了，快走吧。」凌瑀深深地看了一眼欒姬，直到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凌瑀才重新閉起雙目，再次朝枯樹的方向走去。

望著凌瑀的背影，欒姬也站起身來，跟在凌瑀的身後，不過這次的她並沒有閉眼。而且，當凌瑀轉身之時，欒姬的臉上閃過一絲邪魅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