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忉利天(2/2)
凌瑀的頭顱像要裂開一般,四肢也因為五臟的劇痛而輕微顫抖。但他知道,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凌瑀運轉功法,靜氣凝神,打坐調息,一邊抵禦神識的侵擾,一邊靜靜療傷。
這第三波音浪足足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才緩緩停歇。而此時已經有三十名修者七竅流血,昏迷不醒了。凌瑀睜開雙眼,望向身邊的修者,發現大多數熬過這一輪考核的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了傷。就連釋塵也是臉色蒼白,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而之前凌瑀關注的那幾名修者,粗獷大漢,十二三歲的少年,乃至唐槿萱,也都衣衫染血,形色萎靡。
鐘聲將歇,那四名老者也緩緩降落,站到了石台前方。他們四人也是面色潮紅,氣喘吁吁,看來剛才的考核對他們的神識消耗很大。
荊奕見第一輪考核已經結束,便以眼色示意那名老嫗。老嫗看到荊奕的動作,會意般點了點頭。她手握長笛,朱唇輕啟,只聽到一陣悠揚婉轉的樂聲飄蕩而出。那樂聲似有靈性一般,凡聽聞者皆心情愉悅,他們知道,這位醫道聖手在用音波給他們療傷。眾人紛紛向老嫗投去感激的目光,他們盤膝而坐,在笛聲的音律下各自運轉功法,配合音波治療傷體。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修者們終於恢復了之前的生龍活虎。就連深受劇毒困擾的凌瑀,也感覺體內的毒素被清除了許多。凌瑀望著老嫗,一陣感嘆,能夠以一人之力為數百名修者療傷,此等修為,縱然放眼整個華夏,恐怕也沒有幾人能比得上了吧。
「諸位,既然大家都已經通過考核,那我在此先恭喜你們五百人了。不過你們也不要驕傲,因為接下來的考核會比這神識攻擊更加殘酷!」荊奕望著石台上的修者,高聲說道。
凌瑀將身邊的釋塵攙起,向四周望去。他清楚地記得早上在神武台有近千名修者想要考入神武學院,沒想到剛剛經歷過第一輪測試,就淘汰了近半數的人,看來,這神武學院的門檻之高果然名不虛傳。能夠屹立華夏大陸萬載的中州第一學府,不僅教師中藏龍臥虎,就連這考核的門檻也不是其他門派能夠比擬的。
「下面,讓我為大家介紹一下第二輪考核的內容。」荊奕雙手虛壓,打斷了修者們的竊竊私語,朗聲說道。
「其實......這第二項考核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荊奕似乎想要吊足眾人的胃口,話只說了一半。直到眾人眼中流露出急切的渴望之色,他才面帶微笑,繼續說道:「因為第二項考核我們要登高!」
聽到荊奕的話,人群中發出陣陣噓聲,這算什麼考核?登高是什麼意思?荊奕的話顯然讓眾人無法理解,登高是一件極為簡單的事,但若作為考核,應該不會那麼容易才對,他們實在不明白所謂的登高是一種什麼考驗。
見到眾人眼中的不解,荊奕輕輕地嘆了口氣,面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他遙望著遠方的天際,似有懷念地說道:「我所指的登高,其實是讓你們去登天!」
一眾修者聽見荊奕的話,再次陷入疑惑,登山,登高,都能理解,但是登天又是什麼概念?這群修者中,大多數人的修為都在問心境以下,他們根本無法御空飛行,就算是修為高於問心境的修者,在至尊境以下,如果沒有仙階寶物,也根本無法遨遊於九天之上,所以參加考核的弟子才沒有明白荊奕話里的含義。
「荊前輩,您就不要再繞彎子了,到底登天是什麼意思啊?第二項考核到底是什麼呀?您一次性給我們說完好不好?」有性子急的修者按捺不住,高聲問道。
「你們都知道,這裡是須彌空間,須彌空間並非我神武學院所建,而是一處天然的世界。須彌這個詞源於西漠,與之相對的,這須彌空間中的一切都與真正的須彌山相仿。而我所說的第二項考核,就是讓你們去攀登這須彌空間中的忉利天!」荊奕收回目光,望著石台上的一眾修者,一字一頓地說道。
「忉利天?西漠?釋塵,荊前輩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聽到荊奕的話,凌瑀微微一愣,扭頭對釋塵問道。他知道釋塵來自西漠,或許他會知道些什麼。
「忉利天,是我佛門中傳說的一處存在,沒人去過,甚至沒人知道它在哪裡!」釋塵眼中閃過一絲神往,輕聲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