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善法堂天（2/2）

「是這裡，就是這裡！善法堂天，三十三天的第一重天！」當看到門匾上的字跡，釋塵激動不已，他喪失了往日的沉穩，雙手緊緊地抓住凌瑀的胳膊不停搖晃，語無倫次地狂吼道。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凌瑀按住釋塵的肩膀，阻止他近乎瘋狂的動作。他足足安撫了釋塵近一盞茶的時間，才讓他冷靜下來。幸虧釋塵停下了動作，否則，凌瑀的胳膊非叫他卸下來不可。凌瑀能夠理解釋塵的情緒，作為佛門弟子，看到傳說中的聖地當然會無比興奮，就算知道這須彌山並非真正的佛門樂土，也無法阻止釋塵痴狂的熱愛。

凌瑀邁步來到善法堂天的門口，向殿內張望。按理說，此時已近未時，天光大亮，殿內應該一片光明才對。但此時凌瑀看到的卻是一片漆黑，哪怕凌瑀以神識探查，卻依然無法「看」清裡面的情況。好像有一層霧氣將大殿籠罩，阻止了神識的探入。數次探查未果之後，凌瑀決定進去看看。若想到達善現城，這裡是必經之路，而且那名神秘女子都已經安全通過，想必這裡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兇險。

當凌瑀二人邁步走進善法堂天的時候，才發現這一切都不似表面上那般平靜。因為自從二人走進大殿開始，四周的燭火突然亮了起來。原本漆黑一片的空間突然被光明籠罩，光與暗的瞬間轉變讓二人連忙捂住雙眼，不敢直視。而就在大殿中燈光亮起的同時，突然從四周傳來陣陣誦經之聲。那誦經聲似乎要將人超度，隨著誦經聲越來越大，凌瑀感覺頭痛欲裂。

此時的凌瑀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而面前的情景讓他汗毛倒豎，他來不及多想，只見他手指微動，隨著一道烏光閃過，古樸斷劍被他握在手中。

原來，在凌瑀二人的周圍，不知何時出現了許多的僧人。他們均身著黃色僧袍，端坐在大殿之中。每人手中都握著一隻木魚，隨著他們的每一次敲擊，大殿中就有一層音浪蕩漾而出。僧人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如同被一個人在操縱一般。音浪衝擊著凌瑀的識海，每一次律動都讓凌瑀的頭顱輕顫，腦仁也隨之不停震動。

看到身邊凌瑀的異常動作，釋塵連忙拉了拉凌瑀的衣襟，輕聲問道：「凌兄，你怎麼了？你看到了什麼東西嗎？為什麼我只能聽到佛家的《釋厄輪迴咒》，卻看不到誦經之人？」

「什麼？你......看不到？這大殿中不到處都是僧人嗎？」凌瑀強忍頭痛，咬牙說道。他驚異於釋塵的話語，明明滿屋子的僧人，釋塵卻視而不見，只能聽到誦經聲，而且，經聲似乎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不對，我要看看問題到底出在哪裡！是你被蒙蔽了雙眼，還是我被擾亂了內心。」凌瑀眼中神光湛湛，堅定地說道。說完之後，凌瑀盤膝而坐，運轉《落仙訣》中的《清心咒》，抵禦經聲。

見到凌瑀的舉動，釋塵也預感到事情恐怕不簡單，他也跟著凌瑀的動作席地而坐，輕聲誦經。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的腳步聲打斷了善法堂天內二人的思緒。凌瑀二人同時抬頭朝門外望去，發現之前在第一輪考核時便展現出強絕修為的兩名修者依次出現在大殿門口。

他們其中一人為十二三歲的少年，這名少年相貌清秀，舉止從容，看樣子家教非常好，他就是在第一輪考核時幻化出八枚銅錢抵禦神識之力的那名修者。而另一位凌瑀也很熟悉，他身高八尺，面容粗獷，紅臉龐，短鬍鬚，看樣子約有二十七八歲上下，此人正是之前幻化出巨劍的那名修者。對於他們二人的到來，凌瑀沒有絲毫的意外，因為他知道，這二人的修為恐怕不弱於自己。

「易兄，這大殿內陰暗無光，恐怕不簡單，我們務必要小心。因為剛才我試著以神識探查，卻發現散出去的那縷神識如石沉大海，再也感知不到了。」那名少年對粗獷大漢說道。

「嗯，剛才我也試著探出了幾縷神識，結果和你的遭遇一樣，看來，這裡果然與佛家聖地有些關聯。」粗獷大漢雖然外表豪放，但聽他的話語，應該也是細心之人。

他們的談話一字不落的被凌瑀二人聽到，他們二人對視一眼，皆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疑惑。他們兩個身處殿內，此時殿內亮如白晝，而殿外的二人卻毫無察覺，甚至在他們眼中，殿內毫無光亮。從殿內到殿外僅一步之遙，但這短短的一步卻說明了很多問題。凌瑀猜測，這殿外和殿內甚至分屬於兩個世界。

就在此時，凌瑀看到少年和粗獷大漢小心翼翼地走進大殿之中。而當他們進入殿內的時候，少年突然喊道：「這裡怎麼會突然出現如此多的僧人，啊！我的頭好痛！」

聽到少年的話，凌瑀大驚失色。看來這裡的禁制是針對所有人的，而釋塵屬於佛家弟子，所以才沒有受到誦經聲的攻擊。想到此處，凌瑀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一樣，他猛然開口，對少年二人和身邊的釋塵大喊道：「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