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章 莫聽人言,莫信鬼語(2/2)
見凌瑀沉思不語,渡墟眼底閃過一絲厲芒,他緩緩地站起身來,對凌瑀冷聲說道:「怎麼?你不打算救我出去?實話告訴你吧,其實我已經可以自由出入瘴之絕地,而我之所以讓你幫我,是想給你一個機會。冥河老祖雖然年齡比我長了許多,但若論修為,他還不是我的對手。十幾萬年前,他曾經於幽冥大地獄歷練,當他從幽冥大地獄離開的時候,我的弟子都能指點他,更別說我了。所以,你幫我,其實也是在給你自己尋求一段機緣。」
感受到渡墟身上散發出的恐怖威壓,凌瑀瞬間汗毛乍起,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想到對策,很有可能會被渡墟迷亂神志,成為他的傀儡。想到此處,凌瑀強打精神,他眼珠一轉,頓時計上心頭。
「請渡墟前輩息怒,晚輩曾在華夏隱居十數年,對華夏的天道意志早已熟悉,所以,幫助前輩乃是晚輩義不容辭的事情。而且,我也希望能夠得到前輩的賞識,一輩子跟隨在前輩左右服侍您。前輩放心,我在華夏獨居的這些年學過一些這裡的陣法,就在剛才,我突然想到一種與周圍大陣非常相似的陣法,我覺得應該可以幫助前輩脫離困境。」凌瑀暗自擦去手心上的汗珠,他做出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樣,對渡墟恭敬地說道。
「哦?有這種事?既然這樣,那你就幫我把這八根玄母金鍊移開,然後再試試,看能否解開這該死的法陣。只要你能夠幫我徹底脫離困境,我將會賜給你無上的榮耀!」當聽到凌瑀有可能幫助自己解開禁制與法陣的時候,渡墟的眼中明顯閃過濃濃的欣喜和期望。雖然他現在已經將八根玄母金鍊震開,但他還有最為艱難的一步沒有做,那就是這八根玄母金鍊。因為這裡的陣法十分古怪,表面上看,所有的陣紋都雕刻在玄母金鍊上,但當渡墟將玄母金鍊震開的時候才發覺,真正的法陣在地下,在那九口古井之中。只有將八根玄母金鍊送回深井中,這方強大的禁制才算解開了一半。所以,渡墟聽聞凌瑀的話後,表現的異常期待。
「請前輩放心,我現在就施展功法,將玄母金鍊引入深井,再布置陣法,破解這裡的禁制,助您脫困。」看到渡墟似乎相信了自己的話,凌瑀終於不再那麼忐忑,他一邊哄騙渡墟,一邊朝著玄母金鍊走去。
看到凌瑀熟練的動作,渡墟輕輕地點了點頭,其實他對面前的男子是否為冥河老祖的弟子一點都不感興趣,他現在所要做的是徹底擺脫這裡的陣法,真正的恢復自由,到那時,凌瑀也會成為他口中的美味。
凌瑀緩步走到外圍的八口古井附近,感應了一下周圍的氣息。他發現在這八口古井周圍似乎布滿了無盡的陣紋,雖然凌瑀並非陣法修行者,但是他的神識強大,敏於常人。凌瑀知道,這附近的陣紋都是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絕世陣法,而且當年的布陣之人都是至尊聖者,甚至是九天仙尊。憑凌瑀一個小小的聖人境修者根本無法破除這裡的法陣,而他真正的目的也並非幫助渡墟,而是要以陣法真解上面的上古奇陣勾動這裡的陣紋,使它們重新煥發生機,進而再次將渡墟封印。陣法真解乃是當年戮天所留,戮天曾說,那本陣法真解本是天地初生以來最為玄妙的典籍,若能全部參透,恐怕晉升仙人絕巔也不無可能。只不過凌瑀一心向武,他的陣法造詣並不精深,整部陣法真解中,凌瑀只掌握了三種法陣,而他此時施展的陣法便是其中之一。這種陣法名為獄天陣,若修至極盡,可令世間所有陣法重新煥發生機,使其威力瞬間激增數倍不止。
凌瑀將八根玄母金鍊按照八卦的方位重新排列,而在其排列的過程中,卻暗中將八門中的生門隱去,而以一道死門代替了生門的位置,也就是說,在凌瑀重新布置的陣法中,有兩道死門,可謂兇險無比。
看到凌瑀認真的將八根玄母金鍊依次排列,渡墟滿意地點了點頭,雖然他不懂陣法,但也發覺凌瑀所布陣法的精妙。不過,當凌瑀的雙手握住玄母金鍊的時候,渡墟的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而後,只見渡墟將兩根手指橫在眉間,似在做法。而後,他看似不經意地對凌瑀問道:「小子,你說你是冥河老祖的弟子,只是不知道你是那一族的修者啊?是翼人族?金烏族?乾元道?幽冥族?還是......華夏修者呢?」
聽到渡墟的詢問,凌瑀猛然一驚,他不動神色的將最後一塊落陣石打入陣眼之中,而後向後倒退數步,遠離古井,對渡墟笑著說道:「前輩,您真會開玩笑,我是冥河老祖的弟子,當然是幽冥一族的修者了!」
「是嗎?可為什麼我在你身上並沒有看到一絲幽冥族修者的真氣呢?而且,這玄母金鍊是幽冥厲鬼的克星,如果你是幽冥族弟子,不可能緊握玄母金鍊而毫髮無傷,你不會是華夏那幫老傢伙派來的奸細吧?!」開始的時候,渡墟的語氣還算平和,當他說到最後一句時,身上的殺意已經透體而出,直逼凌瑀。
「哈哈哈,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渡墟,我以為你被困華夏無盡歲月,應該長點記性了才對,沒想到,你竟然還是這麼愚蠢,連我並非幽冥一族的修者都沒有識破,我真是太高估你了!」凌瑀放聲大笑,盡情嘲諷道。
「愚蠢的人是你吧?你是人,我是鬼,你難道沒有聽過一句話叫鬼話連篇嗎?你怎麼知道我一開始就相信你了呢?」見凌瑀終於坦白了身份,渡墟也不再偽裝。只見他臉上血色紋路閃爍,猙獰地厲吼道。
「看來,我爺爺當年說得真對,他告訴我,莫聽人言,莫信鬼語,現在終於應驗了。我騙了你,你又騙了我,這樣一來,我們兩個都不吃虧。不過,你可能暫時無法離開幽池鬼地了!」凌瑀冷哼一聲,譏諷道。
「哼,你以為你在我眼皮底下做的小動作我沒有察覺嗎?就憑你的那點本事,還妄想勾動這裡原本的大陣,簡直就是痴人說夢。真不知道鳳麟學院的那幫老傢伙到底是怎麼了,竟然派你來封印我,真是可笑。今天,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才是來自幽冥大地獄的主宰力量!」渡墟說完,猛然飛身而起,冷冷地凝視著凌瑀。同時,在幽池鬼地內部突然憑空颳起一陣狂風,狂風將渡墟的衣衫掀動,獵獵作響。
起初,當渡墟施展功法的時候凌瑀並未在意,因為他更相信獄天陣的威力。但是,當渡墟飛至蒼穹之上的時候,凌瑀終於意識到,可能出問題了。因為凌瑀感覺的到,此時的渡墟並非至尊境的惡鬼,而是......仙人境的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