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惡鬼吐真言(2/2)
被斷劍吸乾了觸鬚上將近三分之一的鬼氣後,渡墟臉上盡顯萎靡之色。他對著凌瑀緩緩地擺了擺手,疲憊地說道:「小子,我原打算今天衝擊這口井下的終極陣法,脫困離去,但是現在看來,我失敗了。南宮羽那老傢伙被星海中的各方勢力譽為笑面狐狸,他早就知道今天我要衝擊禁制,所以特地讓你來對付我。哼,我終究還是被他擺了一道啊!你不用那麼緊張,既然我今日無法脫困,也就不會再白費力氣了。我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一起聊聊吧。」
渡墟說完,也不管凌瑀是否相信自己的話,他逕自坐在了中心那口巨型深井之上。當他的身體觸碰到井蓋上那幅太極圖的時候,周圍的八條玄母金鍊似有所感,紛紛脫離凌瑀布下的陣法,重新將渡墟束縛。
看到眼前的情景,凌瑀終於意識到自己之前有多麼可笑,雖然自己竭力布陣,想要重新封印渡墟,但是此時他才發現,自己所布的陣法與此地原有的陣法根本不在一個層次。對於之前南宮羽等老頭所布下的法陣,凌瑀的手段就像是三歲孩童拿著樹枝亂舞一般,不僅毫無章法,而且沒有一絲威力,更別說重新封印渡墟了。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其實我第一次來到華夏並不是我自願的。當初我正在幽冥大地獄邊緣巡視,因為那幾日我總感覺有人在窺探幽冥大地獄中的一切,身為那裡的主宰級生靈,我與其他幾位主宰者早已達成了共識,要守護幽冥大地獄的秩序不被破壞。但是暗中的人卻讓我感到深深的恐懼,按理說幽冥大地獄應該是我的地盤,但是我卻尋不到他的位置,所以,我只好衝出地獄,於星海中環視那裡,想要將暗中闖入的人揪出來。不料,我剛剛脫離幽冥大地獄,就被一股無形的吸力束縛,恍惚之間,我感覺時間在飛速流逝,而且我好像在一瞬間越過了千山萬海,地老天荒。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身在了華夏祖星。」
見凌瑀將信將疑,渡墟也不解釋,而是繼續自顧自的說道:「來到華夏之後,我對華夏人間的陽氣十分敏感,那種暴露在陽光下的感覺讓我很不舒服,所以,我便拼命地尋找界門,想潛入華夏的幽冥陰世。我身為幽冥大地獄的主宰之一,知道星海中任何一顆星辰都會有陰世地獄的存在。不料,我的舉動驚動了華夏的修者,因為我被強行送入華夏的時候,修為受到了嚴重的剝奪,所以,我便被華夏修者封印了。」
看到凌瑀眼中露出思索的神情後,渡墟接著說道:「數萬年後,我終於適應了華夏人間的氣息,並且將修為恢復到了之前的七成,所以我便逃離了這裡。而在離開華夏之後,竟然遇到了兩隻同樣被那股神秘力量從幽冥大地獄中剝奪出的生靈,而那兩個生靈想必你也知道,他們就是齒禺和亂禍。同為一界之靈,他們兩個央求我幫他們尋到一處幽冥鬼地,幫助他們恢復修為。我想了想,便帶他們回到了華夏。因為我在華夏被封印的這幾年,已經找到了華夏陰世的入口,那處入口就在酆都城。而當我們再次闖入華夏的時候,就驚動了南宮羽和鳳麟學院的幾位長老。他們自知不是我的對手,便把我引到了南荒,又向仙域求援,從仙域鳳麟派來十七位仙人,並且,他們喚醒了鳳凰英靈。結果,你也看到了,我再一次被他們封印了。而齒禺和亂禍,因為修為大大受損,他們甚至沒有反抗的機會,就被南宮羽以及那十七位仙尊聯手擊殺了。」
「等等,你是說......你第一次進入華夏祖星是無意的?那麼你知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人將你拘來的?我想,當初的你最起碼也是仙人境第二個大境界的仙尊了吧?能夠讓你毫無還手之力,那隱藏在暗中的人修為會有多麼恐怖?而且,你說你幾乎是瞬間便從幽冥大地獄來到了華夏祖星。雖然我沒有去過幽冥大地獄,但也知道那裡鬼氣瀰漫,距離華夏最少也有億萬里吧?難道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沒有找到當初害你的兇手嗎?還有,你本是地獄的生靈,那麼幕後的那個人為什麼要將你擄來呢?他的目的又是什麼呢?」聽到渡墟的話,凌瑀心思急轉,他突然間覺得,或許一切都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我不知道他是誰,你要知道,我本是長居於幽冥大地獄的主宰,在那麼熟悉的環境下,我都不能尋到那個人到底藏身在何處,你覺得我有查到那個人底細的實力嗎?不過......」說到此處,渡墟突然止住了話語,好像想起什麼一樣。
「不過什麼?」看到渡墟思索的神情,凌瑀心中一動,雖然他已經有了些許猜測,只是不能證實而已,所以,他需要渡墟說得再清楚一些。
「不過那個人善用空間之力和時間之力,因為他將我從幽冥大地獄拘禁到華夏的時候,那種力量是我根本無法抗衡的空間之力,而且,我之所以來到華夏被剝奪修為,並不是受到了華夏意志的抵抗,而是被時間之力將修為蒸乾了。在我看來,他的目的似乎不是我,而是華夏祖星,他好像要將華夏的水攪渾,但他又好像懼怕華夏的什麼東西一樣,所以,他才將我傳到這裡,以我為刀。」渡墟搖了搖頭,頹然說道。
「果然是他!」聽到渡墟的話,凌瑀幾乎可以確定,當年將渡墟引入華夏的人就是此前攪動起萬星動盪的幕後黑手。原來,他對華夏的覬覦竟然從那麼久之前就開始了。
「你認識害我的人?」聽到凌瑀的話,渡墟已經歸於平靜的臉頰上再次浮現起道道血色紋路,他緊緊地盯著凌瑀,沉聲問道。渡墟對於那名將他強制傳到華夏的人早已恨之入骨,如果不是那個幕後黑手,他堂堂幽冥大地獄的主宰也不至於淪落至此。
看到渡墟的舉動,凌瑀猛然起身,向後退出數步。渡墟的力量他是見過的,知道以他與渡墟現在的距離,對方若想取他性命簡直易如反掌。即便凌瑀有斷劍傍身,恐怕也無力反抗。
當凌瑀露出緊張的狀態之後,渡墟也漸漸恢復了平靜,他對凌瑀擺了擺手,輕聲說道:「你放心吧,我渡墟雖然是幽冥大地獄的惡鬼,但也不是什麼言而無信之人,既然我答應不會再為難你,自然就不會傷你分毫。只是你突然提起那個害我的人,讓我的情緒有些失控而已。」
「哈哈哈,臭小子,那南宮羽讓你來到這裡的目的是封印渡墟,沒想到你竟然和他談起了交情,看來,我是時候替你們的院長清理門戶了!」就在凌瑀聽到渡墟的話,重新放鬆下來的時候,突然從身後的瘴氣中傳來一聲刺耳的嗤笑。
「無名鼠輩,滾出來!」聽到那聲嘲諷,渡墟虎目一瞪,他揚起雙手,於虛空中幻化出漫天觸鬚,抓向遠方。
當渡墟的神通施展的時候,在其身上束縛的八根玄母金鍊突然綻放出金色的神光,那些金鍊與渡墟身體的相接處瀰漫出無盡的大道符文,他們仿佛捆仙鎖一般,將渡墟牢牢的束縛在中心那口深井之上。而渡墟幻化的觸鬚,也在玄母金鍊顯威之時消散無蹤。
「哦?看樣子你也沒有脫困而出嘛,我看你的修為波動堪堪仙人境初階而已。想不到你身為幽冥大地獄中的主宰級存在,如今竟然這般落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揚名星海就全拜託你了!」當看到渡墟被玄母金鍊所困的時候,隱於暗中的那人似乎更加得意。隨著他的話,一股足以將凌瑀神識碾碎的恐怖威壓自漆黑的瘴氣中迅猛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