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人性之惡，猛於厲鬼（2/2）

女子的視線掃向地獄七君主，最後定格在渡墟的身上。她的眼中掠過滄桑萬世，不朽輪迴，低聲自語道：「軒轅哥哥不這裡，這裡是幽冥大地獄，是星海遊魂的終極，他不在這裡，就說明他尚在人間。」

而後，女子無視地獄七君主的緊張神色，對渡墟輕聲說道：「陽間混貫，陰世渡墟，萬載輪迴後，你將於華夏尋得有緣人，歷經磨難，尋天闕之匙，踏傳說天路，達無極之境，破宿命之劫，願你好自為之。」

女子言罷，輕輕地揮了揮手。而後，在其身後突然憑空出現了九十八道人影，他們男女各有一半，只不過他們皆身著喪服，吹奏婚樂。在這九十八人之中，有四男四女共八人抬著一副鑾駕，鑾駕是由七彩仙金打造而成，閃爍著神聖的光輝。在鑾駕之上，擺放著一口由玄曜石鑄成的黑色巨棺，巨棺長約三丈，蕩漾著蒼涼的洪荒氣息。女子最後看了地獄七君主一眼，帶著身後的眾人飄向了遙遠的星海深處。

雖然這段往事在渡墟的生命中並未掀起任何波瀾，卻令他始終無法忘記，他想不通那名神秘女子到底是何方神聖，更不明白女子臨走前的那番話到底是何意。直到今日聽到宇文龍騰說出凌瑀乃是天授傳承之人，以及天闕之匙的時候，渡墟才若有所悟。原來，當年那位神秘女子所說的話的確另有深意。那麼她所指的有緣人就是面前這個名為凌瑀的少年嗎？而且，當年那名女子到底是何人，她為何能夠預測數萬年之後的事情呢？

此時凌瑀已經被宇文龍騰逼得節節敗退，眼看已無退路，即將殞命在宇文龍騰的手上。見此情景，渡墟暗嘆一聲「既然如此，就讓我賭一把吧！」說完之後，渡墟猛然揮動玄母金鍊，擋住了宇文龍騰的魔刀。

「哈哈哈，你一個堪堪恢復到仙人境初階的厲鬼也敢阻攔我，真是活得不耐煩了！」見自己的終極一擊被渡墟打斷，宇文龍騰的臉色越加猙獰。他怒視渡墟，身上的殺意更濃。宇文龍騰殘忍一笑，揮舞手中魔刀沖向渡墟和凌瑀二人。他一邊前行，一邊扭頭對立於遠處觀望的尚青雲說道：「尚老鬼，現在他們已經毫無還手之力了，如果你再這麼猶豫下去，那我們的約定就從此中止吧，西門玄玉我來殺，他的底蘊我來搶。」

聽到宇文龍騰的話，尚青雲的眼中終於閃過了一絲決絕，他知道，現在自己必須做出一個選擇了。凌瑀雖然是天授傳承之人，但他知道其實凌瑀對自己一直存有戒心。現在凌瑀已經被逼至絕路，木已成舟。而自己如果幫助宇文龍騰擊殺凌瑀的話，那麼自己必定可以得到鴻元界的幫助。相對於凌瑀來說，宇文龍騰更適合做棋子。宇文龍騰身後有著鴻元界的支持，而凌瑀則孤身一人，縱然他是九天凌家的後人，但是九天凌家對於這個不曾見過面的後代是什麼態度誰也不知道。而且，就算九天凌家對凌瑀極為看重，那麼自己和宇文龍騰將凌瑀擊殺之後，照樣可以將凌瑀之死嫁禍給渡墟或者西門玄玉，這樣一來，自己依舊可以得到凌家的支持。

想到此處，尚青雲身形一閃，擋住了凌瑀和渡墟的去路。他臉上掛著一如往昔的虛偽笑意，對凌瑀輕聲說道：「凌小友，別怪我，我知道你一直對我極不信任，這讓我很不舒服。而且，你太聰明了，有些時候，你的聰明甚至會讓我感到些許的恐懼。所以，今天我不得不幫助宇文老鬼將你擊殺，因為相對於鴻元界來說，你的價值的確沒有他們大。」

雖然凌瑀早有預料，但是在聽到尚青雲主動說起這番話的時候，還是不免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中，尚青雲從來都不會得罪任何人，喜怒不形於色。今天看來，尚青雲對自己的殺意果然潛藏已久。

「唉，世人都說人性善，鬼心惡，其實他們不知道，有些時候，人性之惡，猛於厲鬼啊！」望著去路已被封死的絕境，渡墟瞄了一眼宇文龍騰和尚青雲，對凌瑀輕聲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