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不辭而別的安洛煙(2/2)
次日清晨,凌瑀早早地梳洗已畢,和釋塵、易寒等人來到了荊奕所說的集訓之地,與同屆的修者一起,開始了魔鬼般的訓練。而在這次集訓中,唯獨少了一個人。那就是凌瑀的好友,在通靈閣中位高權重的神秘女子,安洛煙。之前凌瑀跟隨安洛煙前往通靈閣分部的時候,二人之間發生了一些比較尷尬的事情,本來凌瑀想要找時間向安洛煙道歉,但卻因為萬靈星域的再次來襲而耽擱了。沒想到,現在安洛煙竟然不辭而別,離開了神武學院。對於那件事,凌瑀一直心懷愧疚,所以一直想當面跟安洛煙賠罪。如今安洛煙一聲不響地離開神武,凌瑀只好想別的辦法打聽她的下落。
這天的黃昏時分,當眾人結束集訓之時,凌瑀故意支開了易寒等人,獨自找到古軒。雖然他之前和安洛煙之間所發生的事情完全是一場誤會,但凌瑀還是不想這件事被更多的人知道。而他之所以找到古軒,是因為自從他和唐槿萱確立了關係以後,唐澤處處看他不順眼,每次見到他的時候都在咬牙切齒地運氣。如果這個時候找到唐澤了解安洛煙的情況,這老頭不把自己撕了才怪。
看到凌瑀在自己面前欲言又止的模樣,古軒輕輕地笑了笑,搖頭說道:「我大概猜到你為什麼來找我了,走吧,去我的住處詳談。放心,老唐頭被荊奕叫走了,一時半會回不來。」
雖然不知道古軒為何猜出了自己的心思,但是凌瑀還是十分感激古軒的這種睿智。他對著古軒微微抱拳,輕聲說道:「多謝古前輩,其實晚輩這次來是為了安洛煙不辭而別的事情。」
古軒笑著看了看凌瑀,並沒有言語,而是徑直走向了自己的住處。看到古軒的舉動,凌瑀也只好順從的跟在他的身後,來到了古軒的房中。
二人落座之後,古軒面露瞭然之色。他給凌瑀斟上一杯熱茶,推到凌瑀面前,笑著說道:「我知道你是為了她的事情來的,也知道你之所以找我,是怕這件事被唐老頭和槿萱丫頭誤會。其實就算你不來找我,我也會抽時間去找你的。因為安洛煙那丫頭在離去之前的確來過我這,就是在荊院長宣布集訓的當天夜裡。當時荊院長回到藏經樓的時候,姬羅生曾經找過荊院長,而在他離去後不久,安洛煙便來了,順便還讓我給你帶了封信。那丫頭也是個心竅玲瓏之人,她知道和你之間雖然沒有什麼,但如果被那爺孫倆碰到還是有些不妥,所以就來找了我,希望我能夠幫助她。」
古軒說完,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遞到凌瑀的手上。繼續說道:「通靈閣是一個十分神秘的組織,神秘到讓華夏的許多人都心生懼意,但是通過萬星事件,我發覺這個組織並沒有人們想像中的那麼恐怖,甚至有些時候他們明辨是非的眼界和胸懷還要強於我們這些所謂的正道人士。當姬羅生和安洛煙離去之後,荊院長也來找過我,跟我說了姬羅生來找他的原因。姬羅生想讓安洛煙回到通靈閣一段時間,說是在通靈閣中有一位安洛煙的至親之人出了些狀況,需要安洛煙回去。但那人到底是安洛煙的什麼人,他又有什麼特殊情況,姬羅生卻沒有說。考慮到之前萬星來襲之時,通靈閣和姬羅生為華夏大陸所付出的一切,荊院長也就答應了姬羅生的請求。而且姬羅生也向荊院長保證,安洛煙一定會在盛會召開之時抵達鳳麟學院,不會耽誤五年之約的盛會。」
「至親之人?會是誰呢?安洛煙在通靈閣中到底是什麼地位呢?」聽到古軒的話,凌瑀暗自揣摩,他知道安洛煙其實一直都有心事,而且困擾她的那件事很可能與這個至親之人有關。
見凌瑀面有疑色,古軒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道:「我和荊院長知道你心胸坦蕩,不會做出對不起槿萱丫頭的事,所以,我們也就一直沒有將這件事告訴他們爺孫倆。至於安洛煙那丫頭想跟你說什麼,應該都寫在了這封書信裡面。現在這封書信已經到了你的手上,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你若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或許只有這封書信才能夠解開你的疑惑吧。」
拿到書信之後,凌瑀對著古軒千恩萬謝,才離開了他的小院。回到自己的住處後,凌瑀走進房中,將屋門緊閉,打開書信,仔細閱讀。
書信上用娟秀的筆體寫著:小弟弟,我知道之前在通靈閣分部的時候因為一點小誤會而讓你一直耿耿於懷,其實你完全沒有必要那麼想,畢竟在世人眼中我就是那种放盪不羈的女人。所以,你也不用介懷,更不用對我感到愧疚。其實我還有一個哥哥,名為安洛雲,我們的父母在我們年幼的時候被土匪所殺,他們二老用生命保護了我們兄妹二人的周全。從此以後,我和哥哥兩人相依為命,過著食不果腹,饔飧不繼的生活。直到姬前輩的出現,才結束了我們顛沛流離的苦難歲月,甚至改變了我們的一生。姬前輩把我們帶回通靈閣,對我們兄妹二人視如己出,關懷有加,讓我們在他老人家那裡得到了早已迷失在記憶深處的父愛與親情。我們在姬前輩身邊度過了快樂的五年時光,而五年之後,我的哥哥突然得了一種怪病,就是那種怪病,讓我和姬前輩如臨深淵,焦灼無比。
這次我之所以離開神武學院,就是因為哥哥的病情更加嚴重了,姬前輩來到學院,向荊前輩替我請假,就是想和我一起去為了哥哥的病而尋找一味早已絕跡人間的草藥。生長那味草藥的地方是一處人跡罕至的絕地,我也不知道能否安然返回。如果我們能夠尋到那味草藥,哥哥的病也就有希望了,如果我們不幸殞身在那處絕地中,我希望你能幫我照顧哥哥,如果他實在難以忍受病痛的折磨,那......那你就親手殺了他,不要讓他在人間受苦。雖然這麼做有些殘忍,但是你不知道我哥哥病發時有多麼痛苦,他曾無數次想要自殺,都被我和姬前輩救了回來。我知道哥哥是不想拖累我們,可是我就那麼一個親人,怎麼忍心讓他死在我的面前呢!但是如果我這次回不來的話,那麼,這件事就拜託你幫我完成吧。我雖然行事大膽,但卻沒有幾個朋友。你是我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所以,這件事我只能寄希望於你。小弟弟,再見了,如果我們此生無緣再見,那請你一定要幫我完成這件事。安洛煙敬上。
看完書信之後,凌瑀心中仿佛壓了一塊千斤巨石一般,堵得他有些喘不過氣。書信上明顯出現了許多泛黃的斑點,凌瑀知道,那是安洛煙的淚痕。雖然她在信上說自己是放蕩不羈的女子,但身為她的至交好友,凌瑀又怎麼不知道安洛煙真實的為人呢!安洛煙真實的性格十分恬淡,甚至保守。她自小父母雙亡,如今相依為命的兄長又身染絕症,朝不保夕。而她作為一介弱女子,還要遊刃在各方勢力之間,她肩上所背負的東西太多,也太沉重了。能夠託付自己的朋友結束親生哥哥痛苦的一生,他的哥哥到底得了什麼病,竟然如此可怕。讓這一位看似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子如此絕望,還要說出結束兄長生命的話語,她的內心一定是經過了難以言喻的無助和掙扎吧!
想到此處,凌瑀長嘆一聲,將書信收好,他走到窗邊,望著天際皎潔的月光,輕聲說道:「你放心吧,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即便背負全天下的罵名,我也會替你完成使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