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五章 公孫靖(1/2)
黃晟通抱著蘇柔,二人從黃昏時分一直依偎到晚霞消散,從華燈初上一直纏綿到月入三桿。期間兩人都沒有多餘的言語,他們坐在一塊巨大的青石上,沒有耳鬢廝磨,沒有纏綿悱惻,只有微風伴著泥土的香氣拂過二人的髮絲,將他們的身影拉向遠方。其實黃晟通知道自己和蘇柔的這段感情註定不會被黃驥所理解,但那又能怎麼樣呢?蘇柔只是妖族,而非惡人。這世界上有一種感覺叫情難自控,他覺得指的就是自己吧。
「晟通,如果,我們的事情被你父親阻攔該怎麼辦啊?」蘇柔的臉頰貼在黃晟通的胸膛之上,她雙手環抱在黃晟通的腰間,輕聲問道。蘇柔聽說過黃驥的性格,知道那老爺子種族觀念極深,所以心中有些擔憂。
「放心吧,即便父親他再不開明,也應該會理解我的,因為我畢竟是他的獨子啊!不過我需要一段時間,一個機會來跟他說清楚。在此之前,咱們儘量不要被他察覺。」黃晟通摟著蘇柔的肩膀,在她耳邊說道。
直至月入中空,黃晟通才依依不捨地同蘇柔告別,離開後山,返回了黃昕閣。黃晟通知道黃驥性格古板,如果在未經提醒之前而直接被他發現自己與蘇柔的事情,老爺子還不跟他斷絕父子關係才怪。如今已近亥時,要是再不回去,被黃驥發現的話,那麼黃晟通將解釋不清了。想到此處,他只能在蘇柔的額頭上以紅唇輕點了一下,溫柔的說道。其實對於他和蘇柔的關係,他也不知道如何向黃驥解釋,所以才需要從長計議。
當黃晟通離開後山的時候,那道隱藏在暗中的人影也點了點頭,而後,他跟隨著著黃晟通的身影,朝著黃昕閣的方向疾行而去。如果黃晟通略微感知一下,便會察覺,那道人影的功法運行軌跡與自己同出一脈。
當黃晟通回到黃昕閣議事大廳之時,發現黃驥正和黃昕閣的幾位長老在議事廳中商議著什麼。見黃晟通歸來,黃驥連忙抬手叫住黃晟通,輕聲說道:「晟通啊,你去哪了呀?你趕緊過來,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看到黃驥一臉笑意的神情,黃晟通悄悄地鬆了口氣,聽到黃驥剛才的言語,黃晟通還以為下午私會蘇柔的事情被黃驥察覺了呢!不過此刻的黃驥面有喜色,言辭之時眉間意氣風發,看起來他找自己另有其事。
意識到自己的父親並沒有察覺到異常,黃晟通連忙答應一聲,一邊暗自猜測,一邊邁步走進議事大廳,對黃驥和一眾長老抱拳施禮,恭敬地問道:「父親,各位長老,不知道大家叫我有什麼事情?」
「晟通啊!你的葉如玉師叔剛才給我發來一封秘信,希望我同她一起前往幽池鬼地,加固渡墟的封印。要知道,當年封印渡墟的時候並非我們不想將他煉成灰燼,只是這隻厲鬼修為強絕,即便是從仙域鳳麟落下十數位仙尊,也依舊無法將其滅殺呀!無奈之下,你葉如玉師叔只能集眾人之力,又喚醒鳳凰英靈,最後才堪堪將渡墟封印的。此後的每一年,為了防止他突破封印,我們幾個老傢伙都會前往幽池鬼地,加固封印。這不,一年一度的加固封印的日子又快到了,神武學院的南宮院長今年有事不能出席,所以為父只能代替南宮院長,助你葉師叔一臂之力了。」黃驥望著一臉不解的黃晟通,眼中充滿了寵溺之色,輕笑著解釋道。
「父親,既然您去加固渡墟惡鬼的封印,那麼您叫住孩兒是希望我同您一起前往南荒嗎?」黃晟通沒有明白黃驥話里的意思,他坐到末位的椅子上,端起茶杯,淺嘗了一口香茗,對黃驥輕聲問道。
「不用,此番前往南荒會有長老閣的幾位老哥隨我一同前往,我之所以叫住你,是希望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裡,你能夠暫代我主持大局。我已經老了,日後早晚也會輪到你執掌黃昕閣,這次就當做是一個鍛鍊。你放心,閣中的長老前輩會輔佐你的。而且,為父也不會耽擱太長時間,長則一個月,少則十天,為父便會歸來。我不在的這段日子裡,你要好好督促門下弟子勤練陣法,回來的時候我會檢驗你們的。」黃驥說道。
對於黃驥此行南荒的目的,黃晟通自然清楚,葉如玉和黃驥同出一門,都是那座古地的天驕人物。後來,二人於紅塵中爭渡,葉如玉執掌鳳麟學院,而黃驥則成為了黃昕閣的閣主。雖然二人都有了各自的領地,但是他們卻並未因為距離的阻隔而產生疏遠,反而黃驥和葉如玉經常在一起把酒言歡,共憶同門。作為葉如玉的師兄,此番封印渡墟,黃驥自然要儘自己的一分力量。而且那渡墟惡鬼如果脫困的話,不僅僅是南荒的災難,更是整個華夏的災難。所以,黃驥代替南宮羽封印渡墟也無可厚非。只不過黃昕閣中能人輩出,黃驥雖然有意要鍛鍊自己,但黃晟通難免有些擔憂,害怕自己因為才疏學淺而不能勝任,所以他才心有憂慮。
別人不說,單是黃昕閣的大弟子,也就是黃晟通的大師兄公孫靖的修為就要遠強於自己。公孫靖乃是黃驥在十年前所收下第一名弟子,此人身世悲慘,孤苦無依,當黃驥收下他的時候,公孫靖正在山下的一間酒樓中做夥計。那時候的公孫靖才十三歲,因為經常受到酒樓老闆的壓榨和其他夥計的欺辱,使得公孫靖衣衫襤褸,氣色很差。而黃驥之所以一眼就看上了他,是因為當時黃驥正在酒樓中吃飯,看到了所發生的一幕。
彼時黃驥剛剛繼任黃昕閣,意氣風發的他帶領著幼年的黃晟通來到酒樓吃飯,當看到一群夥計對公孫靖拳打腳踢的時候,黃驥並沒有出手制止,而是目光深邃的打量著眾人。他發現,在公孫靖被人欺辱之後,並沒有反擊,也沒有刻意討好那些人,只是在一處角落裡擦拭著身上的傷口。也許是看到公孫靖沒有反抗,一群夥計也逐漸感覺到了無趣,那種無趣並非是對方竭力反抗而不敵自己,而是對方在外人看來窩囊的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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