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雪域少年 第七章 雪域,進發(1/2)
一行三人穿過村莊,向松林進發。
松林在村莊的後面,茫茫雪原好似沒有盡頭,大片的雪松屹立在雪原之上,高數丈,樹幹筆直,宛若天神。北域的積雪終年不化,有些地方甚至達數丈深。
帝洵三人沿著獵戶們踩出的小路緩緩進入松林,在雪地上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獵戶們平時不會各自行動,因為雪原中的積雪厚度不一,如果沒有經驗的獵人獨自出行,很容易陷入雪坑之中,如果有修為的人尚可以自救,但若是沒有修為的普通人那便十分危險,積雪會瞬間將人掩埋,那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呢。另外,叢林中野獸橫行,人類趨利避害的本能在這片由異獸統治的森林中並不管用,甚至某些高階異獸無比兇殘,人類在它們眼中與其它弱小的生靈沒有區別,它們比人類更清楚這片天地的法則。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弱肉強食是大自然億萬年積累、流傳下來的至聖箴言。生存也好,成仙也罷,一切的前提是能夠過下去。
帝洵三人向前行進了大約五十里,隨著他們的深入,獵戶們留下的腳步漸漸模糊,顯然,這是獵戶們能到達的最遠距離。因為再往前,就是屬於高階異獸的領地了,獵戶們若輕易涉足的話,很有可能會由獵人變成獵物。
三人停下腳步,仔細觀察,發現四周的樹木要相比叢林外圍高大許多,挺拔許多。前方雪松密集的地方甚至連光線都照射不進來,如果沒有白雪的映襯,便跟黑夜無異。此時已近晌午,三人皆是修行中人,五十里的路程對於常人來說似乎很遠,而對他們來說簡直如吃飯喝水般簡單。
「賢弟,時辰尚早,不如我們再前進幾十里如何?」帝洵向凌風詢問道。
「正有此意。」凌風點了點頭。
五十里對於獵人們來說是有可能到達的,而老哥倆此行的目的是為了讓凌瑀歷練,他們修行的事還是不要讓村裡的人知道為好,這倒不是刻意的隱瞞,因為他們彼此之間就像是兩個世界,對於某些人來說,平平淡淡的過一生遠比整日血雨腥風要幸福得多。與其說是隱瞞,倒不如說是一種保護。
凌風展開神識,雙目微閉,四周的一草一木皆映入腦海。能夠清楚的「看到」左前方六丈有一隻灰色兔子,正後方樹冠上藏著一隻松鼠。當確定周圍無人時,凌風睜開雙眼,將包裹挎在身上。他劍交左手,右手抱起凌瑀,氣沉丹田,運轉自身功法,隨著一聲輕喝,凌風的身體仿佛有人托舉一般,緩緩升起約三丈。
「老哥,我們走!」說完之後,凌風如離弦的弓箭一般向前急速飛行。帝洵緊隨其後,如同光影。兩旁的樹木被兩人帶起的狂風吹得左右搖晃,劇烈擺動,樹枝上的積雪簌簌的落了下來。
三人的速度極快,寒風如刀割般打在臉上,吹得人生疼。凌風右手微微發光,自掌心向外形成一個直徑達一丈的藍色光幕,將祖孫二人包裹其中。凌風本就修為高深,自是不會畏懼寒風霜雪,但凌瑀還只是個孩子。別看兩個老頭平時對凌瑀「殘忍」、嚴厲,但其實心裡溺愛的不得了。「隔輩親」不只是說他們,乃至以後的億萬年裡,這種親情都會流傳下去,就像刻在華夏民族的血肉之中。這是一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傳承,如同華夏人民的勤勞和樸實一樣,他們重情,重義,重孝。
祖孫三人飛行了大約八十里,凌風才和帝洵緩緩降落。此處已是人跡罕至,只能聽見遠方的狼嚎虎嘯之聲。凌風將懷裡的凌瑀輕輕放下,而後抽出絕寒劍,上下揮舞。隨著劍光閃爍,只見凌風大喝一聲「開!」一條淡藍色的冰龍從劍芒中飛出,向四周盤旋,龍吟的蒼涼之聲響徹雪原,冰龍所過之處松樹皆應聲而倒,形成一個直徑約二十丈的空白區。
「老哥,我們就先在這兒暫住幾日吧,我想明天從這裡開始,帶著瑀兒向四周曆練。」凌風將寶劍入鞘,對帝洵說道。
「也好,這裡遠離村莊,我們在此處停留幾日應該沒什麼問題。」帝洵點頭贊同。
兩個老頭都不是拖拖拉拉的人,二人將周圍的枯樹枝收攏,凌風雙手連動,將木材兩端削平。這裡只有他們三人,因此也不怕顯露修為。不多時,兩間木屋已初具雛形。二人又做了三張木床,及一些生活用品。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這是他們行走在外最基本的技能。況且他們皆不是凡俗之輩,做這些東西著實有些大材小用了。
凌風取出落陣石,在木屋周圍四處打量,又以腳步丈量。時而皺眉,時而微笑,時而點頭,時而搖頭。最後他縱身一躍,站在屋頂,將絕寒劍幻化成近十丈的巨大光劍,在地上以道韻刻下紋路,最後將七顆落陣石依次打入陣眼之中。
「起!」隨著凌風的一聲低吼,在木屋周圍突然升起一片七彩光暈,以陣眼處最為熾烈,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光暈才逐漸消失。
「難道,這是困龍七星陣?」帝洵面露異色,吃驚地問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