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三章 神殿深處尋殘肢（1/2）

聽到小黑一臉凝重的詢問，炎戮眼中浮現出一縷古怪的神色。他緊緊地盯著小黑，直到將小黑看得有些發毛的時候，炎戮才開口問道：「你是他的弟子，居然連他是什麼樣的人都忘記了嗎？你到底經歷了什麼呀？」炎戮不明白，當初那位老頑童智計百出，修為通天，甚至可以提前預知到許多即將來襲的兇險。可就是這樣一個人，怎麼會沒有一個萬全之策保住自己的弟子呢？炎戮之前與先生在偏殿中秘語的時候，得知了一個消息，那就是在當年星海動盪之時，異域修者在仙域界門處匯聚，與眾仙人激烈大戰。那場動盪幾乎是近數萬年來仙域最可怕的劫難，九天仙域岌岌可危，而小黑受了老頑童的命令，前往界門處征討異域修者，因為異域修者十分強橫，所以小黑才深受重傷，墮入人間。此後，小黑便失去了很多記憶，在華夏北域甦醒之後，便一直生活在渾渾噩噩之中。直到他遇見了凌瑀，才跟隨凌瑀一路修行，從北域來到了南荒中。

「我，我的記憶丟失了，但是我卻能夠感知到師傅當年是有事情瞞著我的。因為在我離開師傅的隱居之地，前往仙域界門處的時候，我看到了師傅眼底的那一抹擔憂和悽然，他似乎已經料到了我註定難逃劫難，所以在我離去之前，他還將亂天靈符賜給了我，如果不是那張亂天靈符，可能我早已灰飛煙滅了。我這次醒來之後，想了許多，我覺得，當初師傅一定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小黑臉上流露出一抹悵然，低落地說道。

「唉，其實，你師傅那個老傢伙並不傻，甚至審時度勢的能力比我們所有人都要強，他之所以將視為生命的亂天靈符賜給你，顯然是遇到了不可抗衡的兇險。小子，你也不要過於傷心了，我想憑藉那個老頑童的手段，亂天靈符應該是他的依仗，而他之所以這麼做，完全是在幫你破解危局。如今你於人間重生，想必他為你所做的一切都沒有白費。相信我，只要你們拜我為師，我一定讓你儘快恢復到巔峰狀態，與他再次相見。」感受到小黑低沉的情緒，炎戮長嘆一聲，對小黑安慰道。其實炎戮骨子裡是一個特別柔軟的人，而他之前所呈現出來的兇悍都是因為錦華天尊的死所致的。如今他已經走出了陰影，自然會全心全力地照顧小黑。

聽到炎戮的話，小黑眉頭微皺，並未言語。雖然這一世他醒來的時候並未見過之前的師傅，但憑藉腦海中殘存的記憶，他知道老頑童對他非常的好，如今讓他轉投他人為師，小黑在一時之間難以接受也很正常。

看到小黑眼底的猶豫之色，炎戮搖頭輕笑，對小黑說道：「小狗熊，我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不過你不用擔心，雖然你轉投我的門下，但是我可以答應你，如果有一天你能夠重回仙域，見到老頑童的話，那麼你還會是他的弟子。而我現在之所以收你為徒，一來是因為先生的囑託。二來嘛......」說道此處，炎戮頓了頓，扭頭看了看應道，才繼續說道：「你的前一世並非妖族，而是人類，而你這一世之所以轉世為妖族，應該也是老頑童為了保護你而施展的手段。除了你，還有應道。應道，你是應龍之後，也屬於神獸一脈。雖然你已經拜凌瑀為師，可是凌瑀終究是人類，他的功法並不見得都適合你。可是我卻不一樣，我是修羅，精通人族和妖族甚至鬼修的功法。如果你們拜我為師的話，我必將傾囊相授。而且，我想你們心裡都明白，我的路，或許要比那個老頑童和凌小子更適合現在的你們。我已經對你們坦然相告，就看你們怎麼選擇了。」

炎戮的話讓小黑和應道陷入了沉思，不可否認，炎戮的話有道理。老頑童隱在九天仙域，山高皇帝遠，即便他想教授小黑，恐怕也鞭長莫及。而應道雖然是凌瑀的弟子，可是凌瑀除了聖龍渡，並未教過他什麼。

而對於凌瑀而言，他的確也希望應道和小黑二人能夠拜入炎戮的門下。聽了先生的話，凌瑀知道炎戮雖然看起來凶神惡煞，但他並不是壞人。而且從長遠的角度上來看，他也的確有資格，有本事做二人的師傅。

良久之後，小黑終於抬頭看了看凌瑀和吳道幾人，最後將視線望向炎戮，沉聲說道：「我願意留下來，拜你為師。你說得對，你的路相比於人間界來說，或許更適合我。我需要突破，拜你為師是最好的辦法。」

聽到小黑已經表態，應道也沉吟片刻，他轉身來到凌瑀面前，雙膝跪倒，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而後，他眼眶泛紅，對凌瑀說道：「師傅，請原諒徒兒的忤逆和不孝，炎戮前輩說得對，未來大世將近，應道為了祖輩榮光，不得已只能轉投他人門下，但一日為師，終生為師，希望師傅不要責怪徒兒！如果有一天師傅遇到危難，徒兒定會赴湯蹈火，救師傅與危難之中。師傅對徒兒的好，徒兒將會永世銘記，終生不忘。」

「快起來，應道，其實之前你受先生的囑託拜入我的門下，我當初也有很多顧慮，而且那些顧慮我也曾對你說過。我本是人族，而你卻是神獸後裔，我能教給你的東西鳳毛麟角，聖龍渡本是一位龍族前輩教授給我的，所以我才轉授給你。如今你遇到炎戮前輩，他的功法才更適合你。所以，我不但沒有責怪你，反而真心替你感到高興。」見應道對自己行此大禮，凌瑀連忙將他攙扶了起來。凌瑀笑著點了點頭，由衷地說道。

凌瑀說完，扭頭望向炎戮，恭敬地說道：「炎戮前輩，我這次之所以來到離焰絕地，其目的就是為了解封伏亂的殘肢，既然我們已經化干戈為玉帛，那麼您是否可以將伏亂的殘肢交給我們，讓我們安心離去。」

聽到凌瑀的話，炎戮眼底閃過一絲惋惜，不由自主地說道：「唉，我本來覺得你的肉體堪比聖靈寶藥，吃了你便會令我修為大增，但是先生的出現將我的計劃全都打破了。當時我還心存幻想，覺得既然我不能吃了你，但最起碼還有一條右腿可以吃。現在看來，我既不能留下你和伏亂的右腿，還給自己找了兩個累贅，這個買賣，虧大了呦！」炎戮雖然看似為難和惋惜，但是其眼底的狡黠卻掩飾不住。小黑和應道都不是尋常的修者，而且他們兩個都已經有聖人境的修為了，半路撿到兩個好徒弟，估計炎戮做夢都會笑醒。而他之所以對凌瑀說自己找了兩個累贅，完全是在炫耀。因為他面色紅潤，神情高亢，哪有一點覺得吃虧的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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