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二章 神秘的老叫花子(2/2)
這本是一件極為平常的小事,按理說不會引起凌瑀的注意,但是就在那名夥計走到老乞丐的身邊時,凌瑀卻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那名夥計修為不低,在華夏人間也算是一名能夠自保的高手了,可是以他的身手,竟然連老乞丐的衣角都沒有摸到。準確地說,是老乞丐避開了這名夥計所有的動作。雖然老乞丐步履蹣跚,看似腳下無根,弱不禁風,但就是這樣一副看起來只能任人欺凌的殘軀卻如有天佑一般,十分神奇。
看到此處,凌瑀心中不禁升起了一絲濃濃地興趣,他坐回到了椅子上,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老乞丐。這名老乞丐身著青色長衫,長衫上打著深藍色和褐色的補丁,有些地方因為過於殘破已經沒有可以縫補的必要了。他的衣衫上滿是灰塵和油漬,看起來最少也得幾年沒有洗過了。老乞丐的頭髮垂到了肩膀處,他的臉上,身上和手上滿是污泥,用蓬頭垢面來形容一點都不過分。滿是油污的頭髮遮住了老乞丐的臉,讓人看不見他真實的面目。不過從他佝僂的外表上看,這名老乞丐最少也有七旬上下了。而真正讓凌瑀感到驚訝的是,自從老乞丐走入東來閣之後,始終都沒有顯露出任何的修為。而他的動作卻如行雲流水一般,渾然天成。
因為沒有攔住老乞丐,那名夥計的臉上多多少少有些掛不住。他面色微紅,暗中加了一絲力道,向著老乞丐的雙肩抓去。雖然心中有些惱怒,但這名夥計倒還有些分寸,以他出手的力道,並不能傷害老乞丐。
但是,這一次的結果與之前一樣,在他的雙手即將碰到老乞丐的時候,對方很自然地前傾身體,避開了夥計的雙手。而且在外人看來,似乎老乞丐根本不知道後面有人想要對他動手一般,一切都顯得十分自然。
「哼!」兩次失手讓夥計徹底惱怒了,他低吼一聲,順勢施展功法,身隨意動,向著老乞丐飄了過去。此時的夥計已經施展出了最強的身法,雖然不會傷及到老乞丐的性命,但換做尋常人肯定已經無法躲避了。
望著夥計似乎有些惱羞成怒的狀態,凌瑀輕輕地搖了搖頭,暗道這名夥計的心性還是不到家呀!不過,凌瑀卻沒有絲毫想要出手阻止的意思,因為他也想看一看,這名神秘的老乞丐修為到底處在何等境界。
這一次,老乞丐並沒有「逃開」夥計的雙手,或者說,他根本沒有躲閃,而是任由夥計將他的雙肩扣住。當夥計的雙手扣在老乞丐的鎖骨上時,夥計猛然一愣,瞬間便清醒了過來。他臉上浮現出一抹愧疚之色,暗罵自己一聲愚蠢。東來閣的閣主曾立下誓言,東來閣的夥計只能將乞丐勸走,但沒有資格打傷他們。因為這些乞丐並不容易,本就食不果腹,衣不蔽體,如果連身為修者的夥計再欺凌他們的話,那就太沒人性了。
東來閣的初代閣主不愧為一代仁者,他知道,如果每個人都家境殷實,父母安康,子女孝順的話,有誰願意當乞丐呢?他更清楚,每一個乞丐心底都有一段不為人知的辛酸過往。或是為情所傷,或是親人離世,又或是他本人身體殘缺。這樣的人,能夠苟活於世,殘喘度日已經是上天對於他們最大的恩惠了。世界待他們並不公平,那麼東來閣的夥計們又怎麼忍心欺凌他們呢?所以,在夥計抓住老乞丐的時候,才心中自責。
不過,這種事情卻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身為旁觀者,凌瑀將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知道,夥計的雙手在剛剛觸碰到老乞丐的時候,老乞丐的肩膀稍稍聳動了一下,就是那看似不起眼的一動,將夥計所有的力道都卸去了。而夥計因為想起了東來閣的規矩,所以並未意識到自己沒有對老乞丐造成傷害。而當他從愧疚中回過神來的時候,手中的力道自然鬆掉了。所以,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察覺老乞丐是一名隱藏的高手。
「唉,小伙子,我三天沒吃東西了,就是想來店裡討點酒肉,你怎麼能出手這麼狠呢?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無依無靠,沒想到連你也欺負我,唉,罷了,我還是走吧,人老了,招人煩了。」老乞丐扭頭看了看夥計,語氣令人心疼,顫抖著說道。說完,老乞丐一手捂住嘴巴,低聲咳嗽,另一隻手背在背後,敲打著彎曲的脊背,作勢就要朝著東來閣門外走去。
聽到老乞丐的話,那名夥計臉色羞得通紅,心中更加的內疚。他有心攔住老乞丐,但是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這名夥計也是單純,並未看出老乞丐很奇怪,也沒有想到對方為什麼能夠躲開自己的手掌。
而凌瑀在一旁望著老乞丐演戲的模樣,心中越發的好奇。如果這名夥計稍稍思考一下,便能夠想到這名老乞丐絕非尋常的百姓。而且,一般的乞丐只會說討要稀飯饅頭,有誰會一張嘴就討要酒肉呢?
想到此處,凌瑀站起身來,他拍了拍夥計的肩膀,對老乞丐笑著說道:「老人家,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請你吃頓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