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九章 生死關頭的表白(2/2)
連南笙自己都不知道揮了多少拳,只是感覺自己的右臂已經腫了,而他的手上的指節也因為連續不斷的擊打而流出了鮮血。不過南笙的怒火豈是那麼容易平息的呢?他持續擊打了兩刻鐘,才緩緩停手。當他停下手中鐵拳的時候,發現雄獅早已經被打得奄奄一息了。雄獅的鼻骨已經被打折,眼眶上的皮肉也向外翻著,鮮血從雄獅的巨口和眼角不停滑落。雖然雄獅性情驕傲,但此時眼中也流露出懼意,被南笙徹底打服了。
見雄獅已經沒有了凶性,南笙才緩緩地抽回了手臂。而當他的手臂從獅口中抽出的瞬間,那層龍鱗護甲也隨之消失了。雖然南笙修為被剝奪,但是龍鱗護甲乃是被他融進了血脈之中的傳承,所以才被無意激發。
望著南笙渾身的鮮血,再聯想起之前他為了救自己而被雄獅咬住手臂的場景,落華輕咬紅唇,眼中流露出異樣的光芒。落華知道,無論之前她和南笙是什麼關係,但是從今天以後,他們便是羨煞旁人的情侶了。
落華緩步走到南笙面前,撕下衣角,為他包紮手臂和手背上的傷口。在系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後,落華端起南笙的手臂,在他的手背上輕輕一吻,嬌羞地說道:「以後不要這麼衝動了,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活了。」落華說完,雙手環抱在南笙的腰間,將自己的臉頰貼在對方的胸膛之上,溫柔地說道:「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自己是誰,但是我對你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我們都是漂泊的孤鳥,現在,我找到歸宿了。以後的日子,就讓我們相互依偎吧。」
對於落華的舉動,南笙眼中流露出一抹迷茫,他有心推開懷裡的落華,但是當他看到落華眼角滴落的晶瑩時,伸出的雙手在虛空中晃了晃,最後無奈地垂了下來。他今天的所作所為完全處於下意識的本能反應。換句話說,就算今天擋在他面前的是一位老翁,他也會這麼做的。只不過,這些話他不忍心對落華提起。反正他們已經淪落到這裡了,明天會怎麼樣,以前又是什麼樣,誰都不知道。與其苦苦猜測,倒不如活在當下。
「抱抱我!」見南笙許久沒有動作,落華嗔怪地說道。落華臉上布滿紅霞,嬌羞地拉起南笙的雙手,扣在自己的腰間。這一刻,落華是幸福的。雖然她不知道,今天的幸福很短暫,甚至是她這一生僅有的溫存。
兩人在山腰處相依,時間仿佛都停留在了這一刻。不知過了多久,突然一聲聲沉重的鼾聲響起,打斷了二人的親密。南笙和落華扭頭望去,發現竟然是那頭雄獅在旁若無人地打著盹。南笙心中腹誹,這獅子心也夠大的,自己和落華還沒有離開呢,它居然打起了瞌睡。不過南笙也猜到,這頭獅子對自己已經沒有了攻擊性。因為就在剛才南笙將手臂從獅子口中抽出來的時候,它並沒有緊緊咬住。這對野獸來說,很不正常。
「走吧,我們下山。」南笙苦笑著搖了搖頭,對懷裡的落華輕聲說道。此時已近晌午,剛才落華將阿三二人推走,估計山下的阿三已經急壞了,既然他們兩個平安無事,還是要早點回去,免得他們為自己擔心。
而當南笙二人剛要轉身離去的時候,突然發現那頭雄獅醒了過來。此時的雄獅呆呆地站在南笙的背影,眼中瀰漫著複雜的神色。雄獅的眼中已經沒有了兇殘的戾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於討好般的屈從之色。
「幹什麼?還想找打?」望著雄獅的舉動,南笙邁步走近雄獅,冷聲問道。而當他靠近雄獅的時候,雄獅不自覺地向後退出兩步。最後,它竟然匍匐了下來,四爪著地,眼中露出人性化的恭敬之色,十分奇怪。
「它,不會是被你征服了吧?你看它的眼神,明顯是在討好你啊!」這個時候,還是落華發現了一絲端倪,她緊緊地盯著雄獅的雙眸,對南笙低聲猜測道。而後,落華望向雄獅,警惕地問道:「你,是想跟我們一起下山嗎?」
聽到落華的話,雄獅竟然點了點頭,眼中的討好之色更濃。接著,雄獅扭頭看了看自己的後背,對南笙發出一聲聲低吼。
看到雄獅的舉動,南笙也猜到了雄獅的意圖。想到此處,南笙點了點頭,朗聲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收你為坐騎了!」南笙說完,挽著落華的手,坐在了雄獅的背上。
感覺到二人坐穩之後,雄獅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它低吼一聲,如同一道冷電那般,朝著山下急速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