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二章 八方相助御強敵(1/2)
在凌瑀眼中,這些白虎界的修者即便不是始作俑者,也是助紂為虐的幫凶。他們對唐槿萱一個弱女子施以毒手,就是在挑戰凌瑀的底線。龍有逆鱗,觸之必怒,而唐槿萱,就是凌瑀心中的逆鱗,不容他人染指。
三十二名修者手執利刃,他們中不乏有破妄境修者,甚至還有問心境初期的強者,但是此刻的他們在凌瑀的眼中如同草芥。凌瑀劍指長空,斷劍飛舞之時,無數哀嚎聲震盪在祭壇四周,鮮血飄飛,斷肢殘軀橫布遍野。鮮血染紅了祭壇,順著陣紋流淌,最終匯聚成小溪,將大地包裹成一片血紅色。凌瑀殺心已起,他好似一隻晴空白日下的修羅,遊走於刀槍利刃之間,無情的收割著鮮活的生命。一刻鐘,三十二人盡數隕落。
「你是何人!肝膽殺我白虎界弟子,今天,我要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正當凌瑀將最後一人斬於劍下的時候,突然從遠處傳來一聲滿含怒意的厲吼。凌瑀抬頭望去,發現一位老者御風而來,赫然是羅邪。
「我,是殺你的人!」看到羅邪出現,凌瑀心中的怒意再次飆升。他沒有多餘的廢話,猛地一甩斷劍,劍上的鮮血如雨般揮灑。凌瑀緊緊地握住斷劍,一步步走向羅邪,他的步伐很慢,但卻帶著滅世般的律動。
雖然對方只有問心境大成的修為,但不知為何,當看到凌瑀眼中的寒芒,和其身上散發的無邊殺意之時,羅邪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陣心悸。這位少年的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好像要踏破天地,跺碎九州一般,讓羅邪一個仙人境的強者都產生了些許的懼意。他和這位少年相差足有三個大境界,到了他們這種層次,多斬斷一條枷鎖都是無法抗衡的鴻溝。但就是這麼詭異,當羅邪面對凌瑀的時候,竟然生出了一種渺小的感覺。
羅邪知道,那是氣勢的壓迫,對方已近暴怒。這種無謂生死,被怒意和殺機填滿胸膛的執念是最為恐怖的,它與境界無關,單純是氣勢上的震懾。這是一種經歷了怎樣的血海深仇,才能醞釀出的無邊威勢啊!
「小子,我不管你是誰,既然你殺我門人,我就要讓你血債血償!」羅邪被凌瑀身上散發的殺意硬生生逼退了數步,最後他牙關緊咬,散發出仙人境的威壓才止住了去勢,他知道,如果再這樣下去,後果不妙。
羅邪猜測,對面這位少年應該是通靈閣或是神武學院的弟子,還有可能是暗中傾慕唐槿萱的人,所以對方才怒斬自己的門人,想要救出唐槿萱。因為羅邪和歐陽伯都曾見過凌瑀的畫像,知道對方並不是凌瑀。
羅邪說完,一甩手中的長劍,徑直刺向凌瑀的咽喉,這一式無比刁鑽,劍鋒旋轉而來,以劍勢將凌瑀鎖定,使得對方避無可避。羅邪身為仙人境強者,雖然在氣勢上稍稍落了下分,但是他的修為畢竟擺在那裡。
見羅邪的寶劍襲來,凌瑀豎起斷劍,立於胸前,擋住了致命的一擊。羅邪修為通天,雖然長劍被對方的斷劍擋住,但長劍依舊去勢不見,巨大的力道將凌瑀掀飛了數丈,最後撞擊到了青銅柱上,才止住了身形。
凌瑀的血肉之軀與青銅柱相撞,將他的五臟六腑震得不停翻滾。凌瑀嗓子眼發甜,一口鮮血噴吐而出,臉色更顯蒼白。而巨大的撞擊力也將綁在青銅柱上的唐槿萱再次驚醒,她望著腳下的凌瑀,淚水奪眶而出。
唐槿萱想對凌瑀開口,卻發現她的嘴唇乾裂,嗓子眼如同煙燻一般火辣辣的疼。她囁嚅著,最終卻並沒有吐出一個字。飽受折磨的唐槿萱望著凌瑀口吐鮮血的模樣,心如刀絞,淚水划過蒼老的面龐,無比可憐。
「哼,你果然沒死!羅邪,你還愣著幹嘛,他就是凌瑀,即便他戴了面具,掩去了真容,可是他手中的那把斷劍卻不會出錯。趕緊殺了他,為帝葬和笑風報仇!」當羅邪重傷凌瑀之後,聞風趕來的歐陽伯吼道。
之前羅邪聽到弟子的稟報,前往祭壇之時,便命令手下的弟子去請歐陽伯了。羅邪擔心在祭壇處鬧事的是通靈閣和神武學院的大能,害怕自己無法應對,所以才命弟子通知了歐陽伯。但是因為羅邪見弟子盡數被殺,自己又被凌瑀身上的殺意所懾,所以並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更沒有想到凌瑀敢孤身一人來到白虎界解救唐槿萱。聽到歐陽伯的怒吼,羅邪才注意到凌瑀手中的兵刃,這才發現,對方正是自己苦尋的凌瑀。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在聽到歐陽伯的提醒之後,羅邪瞬間知曉了凌瑀的身份。他的氣勢陡然攀升,仙人境的威壓四溢而出,將整座祭壇籠罩。這一次,羅邪並沒有和凌瑀近身相搏,而是直接施展仙人境的秘術,舉拳轟向凌瑀。當羅邪動作之時,巨大的拳影自高空落下,砸向凌瑀的重傷之軀。剛才在凌瑀和羅邪的第一次交鋒之時,凌瑀就已經受了重傷,此時的拳影再次襲來,凌瑀哪還有力氣躲避。仙人威勢,無法抗衡。
當拳影落在祭壇上的時候,祭壇上的青石被巨力掀飛,沾染著鮮血的碎石向四周迸濺,將祭壇轟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由於失去了青石的束縛,青銅柱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會傾倒。而凌瑀更是被籠罩在了拳影之下,凌瑀的筋骨斷了不知道多少根,鮮血再次噴出。可即便如此,凌瑀依舊緊緊地抱著青銅柱,以防青銅柱倒下而摔傷唐槿萱。他的眼中散發著如同野獸一般不屈的光芒,在烈日的炙烤下熠熠發亮,奪人心魄。
「凌瑀,你不是很頑強嗎?殺我帝葬孩兒,攪鬧上古六界,你的威風呢?你的不屈呢?哈哈哈......」看到遍體鱗傷,不停抽搐的凌瑀,歐陽伯發出刺耳的嘲笑聲。他一邊說著,一邊揚起右手,向凌瑀抓去。
此時的凌瑀已經沒有了反抗的力氣,雖然他在同輩之中罕有敵手,但是他此時所面對的卻並不是問心境的強者,而是仙人。剛才他承受了羅邪的傾力一擊,五臟六腑,神識丹田都受到了重創。直到此刻,他也終於明白了自己和仙人境強者的差距。以前先生就曾對他說過,仙人之下,皆是螻蟻。雖然凌瑀在低境界的時候能夠跨階作戰,但是隨著修為的提升,困龍境之後,他所謂的夸階作戰的天賦逐漸不再顯露,泯然眾人。
歐陽伯幻化的手掌直接掐住了凌瑀的喉嚨,將他從祭壇上硬生生提了起來。望著在半空不停掙扎的凌瑀,歐陽伯臉上浮現出一抹復仇的快感。他的手掌逐漸加力,冷哼道:「凌瑀,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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