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八章 重回華夏山河變（1/2）

聽到猛虎的解釋，凌瑀輕輕地點了點頭，原以為之前那個紅衣少女不過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富家女，卻沒想到她的來頭居然這麼大。而且，千飲雪藏既然在五年之前就已經來到了華夏祖星，在這五年間，他們肯定對華夏了如指掌了。雖然他們並非華夏土著，但也應該算是半個華夏的修者了吧！同時，凌瑀也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既然身為星海十大至強星辰之一的千飲雪藏都降臨了華夏祖星，那麼，其他星辰是否也來了呢？

想到此處，凌瑀手撫耳垂，繼續問道：「那麼，現在雄踞在華夏的勢力裡面，除了千飲雪藏之外，還有哪些強者也在華夏立足呢？現在華夏局勢如何？神武學院、正道四門他們的態度如何？守護者歸來了嗎？」

聽到凌瑀的詢問，猛虎輕輕地搖了搖頭，滿眼醉意地說道：「這些我就不知道了，說句實話，也不怕你笑話。我不過是一隻晉升問心境不久的妖族，如果不是武道紀元開啟，華夏靈氣復甦的話，很可能我現在還只在破妄境徘徊。如今華夏暗流涌動，諸方強者紛紛崛起，以我的修為，若涉足紅塵的話，只有被抓去煉丹的命。所以，我寧願苟活在這一隅之地。我也不期望成仙，也不想要踏足登天路，對我而言，活著就好！」

言語之時，猛虎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他的修為對如今的華夏來說，的確太弱了。那些聖子聖女們都有著至尊境的修為，就連那些至強勢力的內門弟子，都晉升到了聖人境，猛虎的修為在他們眼中，的確不夠看。

凌瑀嘆了口氣，對猛虎說道：「既然你在華夏大陸舉步維艱，不如我給你指條明路吧！在華夏大陸的北域，有一座水澤神城，那裡是萬妖天堂，如果你去那裡，或許會得到庇護吧。畢竟，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凌瑀說完，將洗乾淨的餐具收入了界靈指環中，準備離開荒山。他扭頭望向猛虎，輕聲問道：「我再問你最後一件事，附近的大城要怎麼走？我要回到人類世界去打探消息。」前路迷茫，但他必須踏出那一步。

聽到凌瑀的話，猛虎的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他搖了搖頭，輕聲嘟囔道：「我原以為你聽說華夏風雲涌動之後，會陪著我遊蕩在荒山中呢，現在看來，你還真是不怕死。算了，我告訴你吧，若在之前，此地向南三十里便有一座大城，但是現在，估計你要向南疾行一百三十里，才能抵達城郊。至於你說的水澤神城，我既沒有聽過，也不想去。雖然那裡的確可能像你說的那樣，是一處樂土，但我怕自己會死在去北域的路上。」

猛虎頓了頓，接著說道：「老乞丐，你真的要前往人類世界嗎？我看你好像應該很久沒有回到人間界了吧？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經歷過什麼，但是我想提醒你，如今華夏的山河已經變了，以你的修為，恐怕很難在那裡有所建樹。我並非有意打擊你，而是實話實說，我不否認在降臨華夏的修者中，的確有人還顧及這裡曾是萬星之祖，所以心懷敬畏和善意。但大多數人早已忘記了華夏的輝煌，他們只是將這裡當成了無主之地。如果你前往人類世界的話，很多心懷惡意的勢力會因為你是華夏修者而任意欺凌你。你想尋求機緣也好，想要揚名立萬也罷，最根本的條件是你能活著，並且活下去。但是這一點，對很多人來說，都太難了。」

「多謝你的提醒，但是我意已決，我去人間界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相識即是緣分，這顆冰髓玉露丸送給你吧，希望你能夠藉助這個丹藥提升境界，最起碼會有自保的能力。」凌瑀將丹藥遞給猛虎，輕聲說道。

凌瑀並沒有嘲笑猛虎的處世哲學，反而很同情他。人各有志，他不能以自己的想法去要求和衡量其他人。從自己的角度上說，他沒有錯，因為他的目的是破入仙人境，去仙域尋找唐槿萱。而如果站在猛虎的角度上看，對方也沒有錯。誠如猛虎所說，這方天地已經變了，想尋求機緣無可厚非，但是要有能在紅塵中立足的資本。猛虎只有問心境的修為，若他前往紅塵，絕對逃不過受人捕殺的命運。他不是膽怯，而是有自知之明。

凌瑀將冰髓玉露丸遞給猛虎之後，施展聖龍渡身法朝著南方疾行而去。望著凌瑀逐漸消失的背影，猛虎又看了看手中的仙丹，輕聲嘆道：「連冰髓玉露丸這等天階靈藥都能拿得出手，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一百三十里的路途對凌瑀來說並不算遙遠，雖然他現在只有問心境的初期的修為，但那只是因為十年間疏於修煉所致，若凌瑀想要重回問心境巔峰的話，恐怕十天半月便能恢復。而且，聖龍渡乃是《古武體術》中的神異身法，豈能以常理度之呢？在凌瑀的全力疾行之下，不到一個時辰，他便看到了猛虎所說的那座大城。這座城池與四象城的大小接近，古樸、威嚴、厚重，城池外是一片山茶花海，微風拂過，紫色海浪奔涌而來，讓人心情暢快。在花海中央，有一條寬約三丈的古路，古路徑直通往城門處。此時已近傍晚，即將落下的夕陽照耀在古路之上，將行者的身影拉向遠方。白晝將歇，無論遊子還是歸人，都沐浴在金色晚霞中。

凌瑀順著花海中的古路來到了城牆下，仰望著這座古樸的城池。城牆是由青磚壘築而成的，高約五丈，城牆上有兩隊士兵巡邏把守。這裡似乎是古時的兵家必爭之地，因為城牆上刻滿了刀劍的痕跡在訴說著被時光掩蓋的故事，盡顯斑駁。在凌瑀的正前方，是一扇高約三丈，寬約兩丈的巨大城門，城門足有三尺厚，上面同樣有兵刃划過的痕跡。在城門的正上方，懸掛著一塊巨型牌匾，牌匾上寫著三個暗金色大字：文陽城。

雖然城牆上有衛兵把守，但是在城門處卻並未有人嚴查盤問。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摩肩接踵，一派繁華的景象。不過，凌瑀卻透過這層表象看到了更深層的東西。那就是，在這條街上，百姓很少，即便有平民出現，也是行色匆匆，面帶警惕和畏懼之色。而且，這條街上最少也有數十人，在這數十人中，華夏的修者僅有五分之一。在那些華夏修者行走在域外修者的身邊時，竟然還帶著恭敬的神色，並且做出避讓的舉動。

望著這些修者的動作，凌瑀眉頭微皺，輕輕地搖了搖頭，這裡原本是華夏修者的天堂，沒想到如今卻被外人侵占，而且這些華夏修者不但沒有在自家行走的底氣，反而有一種卑微的懼怕，著實讓凌瑀心中惱怒。

良久，凌瑀長嘆一聲，逐漸沉下心來。之前老叫花子就提醒過他，如今的華夏早已不同於十年前了，現在看來，果然如此。怪不得他曾讓自己適應華夏大陸的生活，這種出乎意料的環境的確會讓凌瑀適應很久。

凌瑀走入文陽城，漫步在熱鬧的街上，但卻沒有一絲重回故土的感覺，反而像是流落到了異鄉之中。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群，還有陌生的氣息，這一切都讓凌瑀很不習慣，甚至讓他生出了一種無家可歸之感。

他在主街上走了一刻鐘左右，抬頭之時，望見了一座名為閱香居的酒樓。凌瑀知道，凡是酒樓，必是三教九流的匯集之地，如果想要了解華夏的局勢，這裡是最好的選擇。想到此處，凌瑀邁步朝著酒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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