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三章 白虎底蘊蠍夫人(2/2)
聽到螣詩喊蠍夫人師傅,歐陽伯眉頭微皺,他也沒想到螣詩竟然是蠍夫人的弟子。蠍夫人性格乖張,她既然能夠收螣詩為徒,想必這二人的關係非同尋常。可是如今凌瑀身負重傷,他絕不允許蠍夫人出手阻撓。
想到此處,歐陽伯對蠍夫人微微抱拳,笑道:「沒想到我們晚輩的事竟然驚動了您老人家,這小孽畜不僅害死了笑風賢侄,也將我的帝葬孩兒殘忍的殺害,還請蠍夫人體諒我們為父的心情,替我們主持公道。」
「歐陽伯,你用卑鄙的手段對付兩個晚輩,現在卻反咬一口,我都替你感到害臊!」看到歐陽伯一副卑躬屈膝的可憐面孔,螣詩預感到事情有些不妙,她抬頭望向歐陽伯,怒目而視。螣詩緊咬玉齒,恨聲說道。
「好了,你們不要吵了!」蠍夫人揮手制止了歐陽伯和螣詩,她扭頭望向歐陽伯,又看了看螣詩,最後將視線落在了凌瑀的身上,冷聲說道:「歐陽帝藏和羅笑風的修為都要高於凌瑀,但卻被凌瑀所殺,這說明凌瑀的確有些本領。他們兩個聖子技不如人,被人所殺也沒有什麼冤枉的。」就在螣詩聽到蠍夫人的話,臉上浮現出一抹喜色之時,卻不料蠍夫人話風一轉,厲聲說道:「不過,我畢竟是羅笑風的姑奶奶,我們有著血脈親情。凌瑀既然敢對羅笑風痛下殺手,也就是與我為敵。這個仇,我一定要報!聽說凌瑀為了這位姑娘孤身闖入白虎界,倒是有些膽量。但是我生平最看不慣你們這些所謂的痴情男女,所以,你們都要死!」
說到此處,蠍夫人突然面色轉冷,狂風四起,吹散了她臉上的輕紗,露出了一張滿是疤痕的醜陋面龐。她好似九幽厲鬼,無比恐怖。蠍夫人飛到唐槿萱的身邊,取出匕首,橫在了唐槿萱的脖頸上,對凌瑀冷笑著說道:「你不是對她很痴情嗎?好,那我就當著你的面將她一刀刀凌遲處死,我要讓你看著我割下她的肉,流干身上的血,然後欣賞你痛不欲生的表情!」蠍夫人似乎想起了自己遭受的不幸,一副歇斯底里的模樣。
「師傅,不要!」看到蠍夫人眼底的一抹凶厲,螣詩知道自己錯了,而且錯得很離譜。之前她央求蠍夫人放過凌瑀的時候,蠍夫人就已經表現出了冷漠的態度,此番她居然還妄想著對方會放過凌瑀,真是可笑。
看到螣詩跪倒在祭壇上,對著自己不住磕頭求饒的舉動,蠍夫人眼底的殺意更濃。她右手握住匕首,狠狠地刺入了唐槿萱的手臂之中,對螣詩猙獰的厲吼道:「你是我的弟子,我不允許你為了一個男人求我!」
蠍夫人說完,左手朝螣詩猛然一揮,只見螣詩的嬌軀如同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直接被巨大的氣浪沖飛數丈,翻滾著跌倒在被鮮血染紅的大地之上。如果不是夜晴雪扶住了螣詩,恐怕螣詩早已被撞暈過去了。
望著螣詩重傷的模樣,歐陽伯的嘴角閃過一絲冷笑。原以為這次蠍夫人出面是為了解救凌瑀,沒想到對方竟然與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同時他也更加忌憚蠍夫人,不明白蠍夫人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養成這種近乎於變態的心性。不過結果還是讓歐陽伯非常欣慰的,因為他的目的就是要為歐陽帝藏報仇,不管凌瑀死於何人之手,只要他死,那麼自己的目的也就達到了。至於蠍夫人的那些悲慘經歷,與他沒有任何的關係。
「老東西,你住手!」看到鮮血從唐槿萱的手臂流淌而下,順著指尖滴落到自己臉上的那一抹嫣紅,凌瑀幾欲發狂。他掙扎著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來到青銅柱前,凌瑀不停地敲打著青銅柱,想要阻止蠍夫人。
「哈哈哈,心疼嗎?心疼就對了。告訴你,當年我所承受的痛苦比這還要艱難數百倍。那個男人背叛了我,甚至還將那個狐狸精領回了府上,在我們的婚房中做著苟且之事。你知道那個男人是怎麼對我的嗎?我去質問他的時候,他不但沒有絲毫的悔過和愧疚,甚至還當著那個賤人的面打了我!所以,我就發誓一定要復仇,斬盡天下負心絕性的男子。沒想到,我還是低估了他的無恥,別人以為我是因為性情剛烈,忍受不了屈辱才跳崖的,但真相卻是,是那個男人將我推落萬丈懸崖的。你知道我墜崖時候的心情嗎?那是一種好像心臟都要碎掉的絕望!不過,好在我命不該絕,我得到了別人夢寐以求的機緣,雖然我已經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可是我並不後悔,甚至,還有一絲感激和興奮!」
「我知道,我復仇的時間到了。等我養好傷之後,我來到了那個男人的家族,來到了那個曾經屬於我的房間。我將那個賤人殺了,就像現在一樣,一刀一刀的毀了她的容貌。那個男人不是喜歡她的臉蛋兒嗎?那我就讓她變成和我一樣的醜八怪!我挖去了她的雙眼,又挑斷了她的手筋和腳筋,我還用她的血寫成了一封書信,書信是給那個男人的,我要讓他也感受到恐懼和絕望,每一個瞬間都要心驚肉跳的防備著我的報復。雖然我告訴他三天後會找他復仇,但是在第三天的子時一過,我就已經找到了他,因為我等不及了。我挖掉了他雙眼,割掉了他的舌頭,剁掉了他的雙手,剜出了他的心臟,甚至,我還讓他做不了男人!」
「我看著他在我的眼中求饒,謾罵,最後絕望的死去。那種復仇的快感你是無法體會的!鮮血迸濺的場景,匕首刺入皮膚的聲音,以及他無助的哀求和咒罵,其實對我而言都是這世界上最美妙的畫面和樂章。對了,他的族人也是我殺的,整整三百九十七條人命,無一倖免。因為當初我去質問他的時候,他的家族明知道是他對不起我,但為了他們家族所謂的聲譽,那些人竟然統一口徑說我輕浮放蕩,心如蛇蠍。所以,他們也該死。所有為他說話的人,都該死!」蠍夫人似乎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那些痛苦的回憶縈繞在她的腦海之中,讓她分不清哪裡才是回憶,哪裡才是現實。
當蠍夫人自語之時,她的眼中浮現出詭魅的光芒,她一邊說著,一邊將匕首刺入唐槿萱的身上。唐槿萱的腹部,雙臂都流出了鮮紅的血液,失血過多的唐槿萱臉色越發的蒼白,奄奄一息。
「你!放!開!她!」插在唐槿萱身上的匕首好像刺在了凌瑀的心上一樣,他緊咬鋼牙,雙目開始變得血紅,一字一頓的說道。在凌瑀低吼之時,他身上的氣勢變得莫名詭異起來,好像一位魔尊即將甦醒一般,而他問心境的境界也開始變得模糊,讓眾人看不透他的修為。
感受到凌瑀的變化,歐陽伯眉頭微皺,那一陣陣心悸讓他預感到,凌瑀的狀態有些不對勁。突然,歐陽伯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他先是喃喃自語,而後猛然對蠍夫人和羅邪高聲吼道:「凌瑀,凌風,九天凌家......快,蠍夫人,羅邪,快阻止他,這小孽畜是九天凌家的後人,他身上的魔血要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