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五章 幻境深處現諦聽(2/2)
看到凌瑀的神色,界輕輕地搖了搖頭,他和凌瑀在一起的時間僅次於小黑,對凌瑀的性格十分了解。當凌瑀露出那一抹深邃的笑意後,界便猜到了凌瑀的想法。他對凌瑀提醒道:「梵天幻境很詭異,這裡本不應該出現古燈菩提樹,也不應該有蝙蝠大軍和無數白骨。我們不知道是何人將這裡擴充的,但想來那人絕非尋常之輩。所以,如果你想要奪取剩餘的六盞七寶琉璃的話,也一定要格外小心。未知之境,機緣詭異呀!」
凌瑀知道界的擔憂,他輕輕地點了點頭,邁步朝著古樹接近。凌瑀距離古樹只有數步的距離,但是在他朝古樹接近的過程中,卻沒有絲毫的大意。凌瑀將神識散出體外,隨時準備應對可能會發生的未知兇險。一步,兩步,三步......當凌瑀來到古燈菩提樹下的時候,一切都很平靜,沒有兇險,也沒有生靈阻攔。凌瑀伸出雙手,朝著距離自己最近的那盞七寶琉璃抓去。而此時辛巴和界也將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發生意外。
當凌瑀的雙手剛剛觸及到七寶琉璃的時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凌瑀的指尖剛剛觸碰到七寶琉璃,那盞神秘的古燈便化成了灰燼。沒有一絲徵兆,也沒有任何火焰的灼燒,僅僅是因為凌瑀碰了一下,七寶琉璃便灰飛煙滅。望著觸手可及的機緣突然消失,凌瑀心中不免有些沮喪。他深吸了一口氣,又將雙手伸向了其它五盞七寶琉璃。可是接下來的結果與剛才一樣,剩餘的五盞古燈都在凌瑀的觸碰之下化為了灰燼。
「小瑀,算了吧,看來,這裡的七寶琉璃已經被化掉了。可是據我觀察,梵天幻境的第六重中雖然熾熱異常,但也絕對不會燒化七寶琉璃,所以,唯一的解釋便是,這一切,都與第七重有關!」界輕聲安慰道。
「第七重?這裡真的有第七重?」凌瑀眉頭微皺,驚聲問道。其實在凌瑀來到第六重之後,便一直在打量著四周的情況。雖然這裡廣袤無垠,可是卻沒有通向下一重的界門,也就是說,第七重很可能並不存在。
「這裡的確有第七重,不過要有緣人才能進入!」正當凌瑀疑惑之時,突然從古燈菩提下傳來一聲輕嘆。那道聲音聽起來十分蒼老,好似活過了無盡歲月,可是聲音中卻又夾雜著歷經滄桑的浩然正氣。他的言辭將凌瑀幾人嚇了一跳,本來凌瑀一直在感應著附近的異常波動,就是因為他沒有任何發現,所以才放心摘取七寶琉璃。如今這道聲音響起,就說明那人一直藏在古樹下,可是連凌瑀都沒有察覺,那麼此人有些恐怖啊!
想到此處,三人手握兵刃,向古樹下望去。他們發現,在那道聲音結束之時,在古燈菩提下幻化出了一道身影。那道身影並非人族,而是一隻長相十分奇怪的生靈,它虎頭、獨角、犬耳、龍身、獅尾、麒麟足。
當看到那隻神秘生靈的時候,凌瑀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之前他還猜測古燈菩提既然是伴隨地藏王的神樹,那麼諦聽作為地藏王菩薩座下的瑞獸,應該也會出現。沒想到,自己竟然一語中的,諦聽真的出現了。此時在古燈菩提樹下的生靈正是諦聽,它法相莊嚴,佛光普照。凌瑀知道,雖然諦聽相貌奇特,但卻十分有根據。虎頭表示智勇、犬耳表示善聽、龍身表示吉祥、獅尾表示有耐性,麒麟足表示四平八穩,以善為寶。
凌瑀知道,諦聽的原形雖然與雄獅有些相似,但其實它的本體乃是一隻白犬。因為地藏法門以孝道為基,狗性忠誠,就如同文殊菩薩座下的獅子代表智慧,普賢菩薩座下的白象代表大行一樣,地藏王座下的諦聽代表忠誠不二之心。地藏王的凡俗之身名為金喬覺,在金喬覺二十四歲的時候,看破紅塵,帶著一隻白犬浮過大海來到華夏,在削髮為僧。白犬伴金喬覺一路顛簸,卓錫九華。在共同苦修的七十五年中,白犬與金喬覺晝夜相隨,在白犬的相助下,金喬覺處處逢凶化吉。
後來,在農曆七月三十這一天,金喬覺坐化,白犬也隨之傍息。三年後,金喬覺屍身開缸,眾人見其面目如生、骨如金鎖。根據佛經所說:「菩薩鉤鎖,百骸鳴矣!」。眾人都為金喬覺而感嘆,金喬覺乃是地藏王菩薩化身,故修建寺廟連白犬一同供奉。金喬覺被佛門認定為地藏王菩薩之應化,稱金地藏。這隻神犬也因是金喬覺的信物、愛物、寵物和護身之物,被佛教尊稱為神犬。後人更神化為神犬諦聽曉佛理,通人性,避邪惡,視為吉祥的象徵。
看到凌瑀三人眼底的驚訝,諦聽笑著說道:「你猜的沒錯,我就是諦聽,但是我並非本體,而是一道化身。我之所以出現在這裡,是因為當年主人的化身也曾經來到過這裡,留下了一截古燈菩提的樹枝。而我,也在這裡留下了一道化身,靜待有緣人,留下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