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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五章 玉珠峰下行字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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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天際那枚古樸令牌散發的光暈越加刺眼,數百丈高的令牌堪比神山,幻化於虛空之中。木牌不停旋轉,背側是一片連綿起伏的山脈,與眾人駐足的崑崙虛一般無二,在令牌的玉珠峰上,有一道如烈日般的光點不停閃爍,顯然,那裡就是藏匿天闕之匙的所在。而在令牌的正面,浮現出一個古樸的「行」字。凌瑀知道,隱藏在崑崙虛下的天闕之匙應該就是行字匙。天闕之匙共有九把,每一把都有自己的名字,它們是按照九字真言,也就是六甲秘祝命名的。那九個字分別為: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之前凌瑀得到了兩把天闕之匙,分別是列字匙和兵字匙,並且成功的得到了兩把天闕之匙中的神通,使其為己所用。

凌瑀在兵字匙中學會了大金剛輪印,並且得到了返老還童和快速治癒的能力。在列字匙中學會了智拳印,得到了時空控制的能力。尤其是在凌瑀學會智拳印之後,時空之力多次讓凌瑀化險為夷,實乃頂級神通。

如今行字匙即將現世,要說凌瑀不動心,那是不可能的。凌瑀了解過九字真言,知道行字匙意為行禪,代表光明和佛心,這也是為何行字匙的密道修築在西漠小林寺下的原因所在。行字匙,也表示佛性,也就是超人的境界。我心即禪,萬化冥合。行字匙的手印是寶瓶印,其咒語為摩利支天心咒。相比於列字匙和兵字匙,行字匙更偏向於修者的心靈修行。凌瑀因為唐槿萱的死一直耿耿於懷,所以行字匙恰好是他所需要的。

「現在我們的路已經被他們探得差不多了,咱們也該下去了。不管怎麼說,行字匙出現在我華夏祖星,如果有可能,我還是不希望它落入歹人之手的!」見有九成修者已經落入了裂縫中,道一手捋白須輕嘆道。

道一說完,對魔女芊芊點了點頭,二人對視一眼,朝著裂縫飛奔而下。見兩位至強者都已經進入了裂縫,在玉珠峰頂的其他修者也緊隨二人其後,沖入了裂縫之中。至於凌瑀,則混在人群中,跳下了玉珠峰。

當凌瑀剛剛落入裂縫之時,便感覺到了一股蒼涼浩渺的氣息自裂縫中傳來。那股氣息一直在壓制著凌瑀的修為和神識,使得他只能發揮出問心境初期的修為。凌瑀扭頭望向與他一同落入裂縫中的修者,發現那些人同樣微皺眉頭,顯然與自己有著同樣的遭遇。裂縫的前二十丈受到玉珠峰頂積雪的映射,還隱隱能夠看清。而當凌瑀下降了超過二十丈之後,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倒不是那股神秘的氣息阻絕了凌瑀的視力,而是因為洞中漆黑一片,使人看不清前路,即便他有著深厚的修為,同樣無法探清四周的狀況。隨著身形的下降,凌瑀察覺到周圍的氣溫越發寒涼。而且越往下走,裂縫中的天地也越加寬敞。如同葫蘆一般,內有乾坤。

當眾人下落到裂縫中九十丈的時候,凌瑀的眉毛上已經凝結了一層薄薄的冰珠,用呵氣成冰來形容一點都不過分。而到了此時,人們的修為已經被壓制到了極限,無窮威壓自四面八方襲來,將裂縫中的眾人緊緊包裹,那道威壓不僅壓迫著眾人的神識,擠壓著他們的身軀,甚至如同一層看不見的氣罩,將眾人的呼吸都壓制到了極點。望著深不見底的裂縫,已經有許多人萌生了退意。他們的神識和身軀被壓迫,呼吸急促,神色憂慮。又向下行進了三十丈之後,和凌瑀同行的修者已經有三分之一停住了腳步,不願再深入地下。機緣固然重要,但是命更為重要。他們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雄心壯志,所有的熱情都被深淵般的裂縫消磨乾淨了。

前方是沒有盡頭的深淵,仿佛一張凶獸的巨口,以天闕之匙為誘餌,在蠱惑著潛入裂縫中的修者。之前在凌瑀身邊的幾百人已經剩下了不到二十幾人,前路兇險,而背後卻是一片坦途,在未知世界與背後的樂土之間,絕大多數人選擇了後者。很多人在經歷過一場如凜冬般的旅行後都冷靜了下來,他們漸漸明白,有些時候,能夠擁有自知之明是一件多麼難能可貴的事情。而凌瑀,則在思忖一番後,選擇了繼續向下潛行。

當凌瑀向下又行進了九十丈之後,發現有許多人都自深淵下返回,他們的眼中雖然充斥著不甘,但更多的則是堅決和慶幸。這些人和凌瑀擦肩而過,沒有人說話,也沒有殺戮,凌瑀就像是獨行的浪子,與這片世界,與身邊的人群格格不入,踽踽獨行。而之前與他一同落入井底的二十幾人,在看到無數修者自深淵下回返的時候,也隨著人流朝著玉珠峰頂疾馳而去。於是,喧囂的世界變成了一場肅殺的旅程,凌瑀形單影隻,一往無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別人無權干涉。對凌瑀而言,他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潛入深淵之下,尋到天闕之匙。即便一路上儘是艱難險阻,他也不會放棄。這條路如同人生,堅持二字阻擋了大多數人。

至於魔女芊芊和道一,早已在凌瑀腳下失去了蹤影。他們的修為已經超出了凌瑀所能想像的極限,所以,凌瑀自然無法追趕上他們的腳步。凌瑀如同遺世獨立的苦行僧,歷經紅塵悲喜,署夏嚴冬,人情冷暖。

凌瑀不知道向下潛行了多遠,也許是三十里,也許是五十里,也許,更遠。當凌瑀再次將視線望向四周的時候,發現在他身邊已經空無一人了。那些選擇安穩度日的修者早已離去,返回了玉珠峰頂,而那些修為遠高於他,選擇為了天闕之匙冒險一搏的修者,也早已經墮入了深淵盡頭。所以,只有凌瑀一個修為不及聖皇子等人,而又不甘心放棄的修者在苦苦掙扎著。此時的他已經沒有力氣施展聖龍渡身法了,深淵之下的寒意刺入凌瑀的骨髓,寒氣鑽入他的五臟六腑,使得他的血液都好像凍僵了似的。無奈之下,凌瑀只好祭出了若木葉。這是之前凌瑀從皇甫龍辰那裡奪來的,是與扶桑木齊名的神物,以它代步,凌瑀也能稍事休息。

深淵之下暗無天日,讓凌瑀忘記了時間。他駕馭著若木葉潛行了很久,久到甚至他已經忘記了自己為什麼要沉入深淵之下。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一陣陣廝殺聲從遠方傳來。在聽到自深淵下傳來的喊殺聲時,凌瑀還以為是先前落入深淵的修者已經開始搶奪天闕之匙了。可是在他細心聆聽之後,臉上卻浮現出了一絲古怪的神色。因為通過傳入耳際的廝殺聲,凌瑀可以確定,那不是修者相互拼殺的聲音,而更像是兩軍交戰的聲音,在深淵下方,如同有一處古戰場,敵我雙方短兵相接,出手果決狠厲。甚至在聽到那一陣陣兵刃相擊和士兵怒吼的聲音時,凌瑀仿佛就立於戰場之上,遙望千軍萬馬,如破竹之勢打入敵方陣營,血染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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