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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六章 父子相殘亂天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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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凌瑀猜到了靳海州心中的退意後,心中越發的有底氣。他看得出來,經過靳海州的蠱惑,在場的諸方勢力已經想要對自己出手了。只是,靳海州如今已是自顧不暇,他的承諾又有幾分可信度呢?於是,凌瑀在望向諸方強者時,面不改色,朗聲說道:「諸位,今天是我們兄妹和東海劍宗的恩怨,希望諸位不要插手。我知道你們對天闕之匙非常嚮往,但是很多時候,人要有自知之明。既然我能夠出現在東海劍宗,難道你們就沒有想過我所依仗的到底是什麼嗎?我不過是一名問心境巔峰的修者,與諸位道友的修為相差甚遠。如果沒有底牌,我敢大鬧東海劍宗嗎?所以,我勸大家一定要慎重行事,千萬不要受到他人蠱惑,引火燒身!」

聽到凌瑀的話,那些想要衝向凌瑀的修者再一次止住了腳步。凌瑀神色坦然,無比自信,讓眾人不得不猜測凌瑀所說的話。的確,凌瑀的修為在他們眼中太弱了,可是對方依然敢在東海劍宗中和靳海州叫板,這的確不是靠勇氣就能做到的。所以,之前妄想對凌瑀出手的人只能乖乖地收起了兵刃,在一旁冷眼旁觀。他們雖然受邀前來參加東海劍宗的喜事,但人都是自私的,所謂的交情在修行界不過是一句一本正經的玩笑。

「小孽畜!我殺了你!」看到凌瑀憑藉三寸不爛之舌將局勢再次逆轉,靳海州幾欲發狂。他自創立東海劍宗至今,從未遇到過如此兇險的經歷。在他看來,這個名為凌瑀的小孽畜對人心的洞察太過透徹,甚至要比一些混跡紅塵數萬年的老狐狸還要難纏。所以,在向四周求助無望後,靳海州決定靠自己解決凌瑀。雖然他的修為正在逐漸被封住,可是身為仙尊的他又豈能沒有殺手鐧呢?所以,靳海州怒吼一聲,朝凌瑀衝去。

望著如同一頭惡虎般撲向自己的靳海州,凌瑀眉頭緊皺,他沒想到丹田被破的靳海州竟然還有再戰之力。對方是仙尊,哪怕靳海州能夠施展出十分之一的修為,也不是凌瑀和雨諾能夠抗衡的。所以,心思急轉之下,凌瑀雙掌結印,外縛印再次施展。只見好像木偶般呆愣在原地的靳恆突然動了,靳恆手中的匕首沾染著鮮紅的血液,眼中迸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沖向面前的老者,也就是他的父親,東海劍宗之主,靳海州。

而另一旁的靳海州原本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凌瑀的身上,根本沒有注意到靳恆。可是,當他剛剛沖向凌瑀的時候,突然感覺身後惡風不善。無奈之下,靳海州只能將祭出的長劍向後斬去。靳海州身中曼陀羅華劇毒,使得他的動作無比僵硬,而且力度連他自己也無法掌控。最主要的是,他認為身後偷襲的人是凌雨諾,而非靳恆。之前靳恆在擊傷他之後,便如同失去了三魂七魄的行屍走肉一般,誰能想到他突然覺醒呢?

於是,在靳海州的長劍揮向背後的時候,突然感覺一道鮮血噴在了他的衣袖之上。以為成功擊殺凌雨諾的靳海州心中大喜,不自覺的向後望去。然而,當他看到靳恆的頭顱已經被自己斬下之後,靳海州好似瘋了一般,眼中的紅色怒火令人心悸。靳海州扔下了手中的長劍,扭轉身形,撲倒在靳恆的面前,將失去平衡,即將摔倒的靳恆的屍體擎住。靳海州的眼中流出血淚,厲聲嘶嚎道:「為什麼會這樣!我的恆兒啊!」

望著靳海州將靳恆擊殺,臉上浮現出的懊悔之色,凌瑀眼中的冷意越發凝實。而隱在人群中的端木雨涵卻輕輕地搖了搖頭,心中泛起一絲不忍。她感覺,此時的凌瑀無比陌生,不僅是因為他的做法,還有他的氣息。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當看到靳海州將靳恆錯手殺死之後,原本凌瑀的眼底浮現出了一抹憐憫。而就在那一絲憐憫剛剛出現的時候,在他的識海中卻響起了另一道聲音:「靳海州是自作自受,他的確該死!」

當那道聲音響徹在凌瑀識海中的時候,凌瑀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最後緩緩睡去。而後,一道和凌瑀外貌、體型都一般無二的黑衣凌瑀突然在他的識海中顯化,黑衣凌瑀臉色冷酷,宛若寒冰。他說完之後,直接飛身而上,占據了凌瑀的身體。所以,此時面對靳海州的人並非之前的凌瑀,而是一個連凌瑀自己都不知道的陌生人。黑衣凌瑀和凌瑀的本體好像是兩個極端,不僅性格相反,連想法也完全相悖。他們就像是一面鏡子的正反兩面,一個善一個惡,一個是天使,一個是惡魔,一個生活在天堂,一個深潛在地獄。當凌瑀和朋友們相聚的時候,通常都是凌瑀的真我在掌控著身體,而當他震怒之時,黑衣凌瑀則完全占據了他的神魂。

當黑衣凌瑀主導這副身體的時候,他的修為也不斷攀升,竟然在一瞬間達到了仙人境的第三個境界,甚至要比靳海州還要強橫數倍。而他身上散發出的那一縷縷陰森殺意,讓在場的修者如陷深淵,顫抖不已。

凌瑀冷冷地睥睨著靳海州,眼底划過一絲戲謔,他好像來自九幽的惡魔,掌控天地的魔尊一般,緩緩地走到了靳海州的面前。凌瑀將斷劍搭在靳海州的脖頸上,順勢就要將其斬殺。

就在這時,一道如同炸雷般的巨響突然自宮殿後方的蒼山中傳來。與此同時,一道更為冷漠的言語自後山中飛出:「天授傳承之人,我終於等到你了!三千年了,你讓我等得好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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