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九章 神秘天魔敗君主(1/2)
當黑衣凌瑀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臉上浮現出了一抹令人動容的苦澀。在看到那抹苦澀的瞬間,天靈珠和界相互對視,眼中充滿了疑惑。人的神魂隱在肉體之中,那副皮囊便是人最好的裝飾,用來掩飾內心的東西。所以,世人常說,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即便一個人表現得或無助、或絕望、或楚楚可憐,人們都無法看清他的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因為有些人的靈魂是詭詐的,是多變的,是善於隱藏的。可是,人的神魂卻不會說謊。此時黑衣凌瑀駐足於識海之中,臉上的苦澀皆是發自內心的感觸,無法作假。也正因為如此,在看到黑衣凌瑀的表情時,界和天靈珠才十分不解。他們不知道這黑衣凌瑀到底是何方神聖,又為何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唉,我的時間就快到了,這一次恐怕無法對你們言明了。看在我是凌瑀的份上,我只希望你們兩位能夠幫我照顧好這副軀體。無論是為了他,還是為了我。」黑衣凌瑀口中的那個他,應該就是平日裡的凌瑀。
黑衣凌瑀說完,聲音逐漸淡化,黑袍伴隨著肉體的模糊而逐漸變淡,仿佛要化道一般。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黑衣凌瑀最終化為了清風晨霧,消散在了凌瑀的識海之中,他是誰?他去了哪裡?沒有人知道。
當黑衣凌瑀消失之後,在他消失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道凝實的身影。那道身影穿著白色長衫,兩鬢斑白,正是凌瑀的真我。當凌瑀的真我再次出現之時,他緩緩地張開了雙眼,望向界的眼神中充滿了迷茫之色。
「小瑀,你......你醒啦!」看到他們熟悉的凌瑀再次出現,界和天靈珠同時點了點頭,對凌瑀詢問道。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黑衣凌瑀的事情,因為就算是身為太初原石和混沌神物的他們,同樣充滿了困惑。
「前輩,我,我是昏過去了嗎?」看到界和天靈珠眼中的擔憂,凌瑀輕輕地拍了拍腦袋,一臉無奈地說道。而後,他向四周打量了一圈,當看到界和天靈珠凝重中帶著些許不解的眼神時,凌瑀再次問道:「您二位怎麼了?是我哪裡不對勁嗎?」見界和天靈珠依舊是那副疑惑的神色,沒有回過神來,凌瑀只好低聲嘟囔道:「我也不知道最近是怎麼了,莫名其妙的就會暈倒,而且每一次醒來都渾身酸痛,不會生什麼病吧?」
凌瑀說完,不再關注天靈珠和界,而是直接沖向識海上空,與軀體相合,重新掌控了這具身軀。而當凌瑀剛剛掌控身軀之後,突然看到一桿巨大的三叉戟朝著他的頭顱揮了歸來。感受到裹挾著無盡威壓的海藍色三叉戟,凌瑀嚇得魂不附體。他瞪大了眼睛,嘴裡不自覺地吐出了一口髒話,而後用盡渾身解數,朝著大地急速衝去。這杆三叉戟長約百丈,威壓四溢,連三叉戟上的每一根尖刺都要長過凌瑀的身體,這還怎麼打?
其實當凌瑀的真我重新掌控自己的身體時,端木雨涵、凌雨諾,以及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凌瑀的變化,而在這些人中,同樣包括天際的滄瀾君主虛空子。望著凌瑀從仙尊境界直接跌落到問心境巔峰,虛空子眉宇間閃過一絲猶豫,最後泛起一絲厲芒。他認為凌瑀剛才之所以能夠晉升仙人境的第三個大境界,應該是暗中服用了什麼靈藥所致。凌瑀掌握了焚香谷的傳承,能煉製出可以在瞬間提升境界的靈藥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在看到凌瑀境界跌落之後,虛空子手中結印的速度越來越快。他知道,現在是擒住凌瑀的最好時機。虛空子經過大君主的授意,已經在蓬萊仙島駐守三千年之久了,所以,他不想再這裡繼續等待下去了。
三叉戟自天穹落下,仿佛蘊含暴雨驚雷的烏雲倏然而至。三叉戟上攜帶的狂風將蓬萊仙島上的古樹攪碎,許多修者因為無力抵抗三叉戟的威勢,紛紛朝著島外飛馳而去。雖然在茫茫大海中充滿了未知的兇險,但對他們來說也好過被三叉戟碾壓成齏粉。虛空子這一次是真的動了殺心,他所針對的目標不僅僅是凌瑀,而是在場的所有修者。在他看來,這些華夏修者不過是螻蟻一般的存在,繼續於人間苟活,只會浪費機緣。
當凌瑀降下大地之時,正好落在了靳海州的不遠處。此時的靳海州已經被曼陀羅華的劇毒浸入了五臟六腑,他動作遲緩,反應緩慢,仿若一位病入膏肓的老者,處於彌留之際。其實並非靳海州是泛泛之輩,他拜滄瀾君主為師,即便虛空子不會對他傾囊相授,靳海州也是一位名副其實的仙人境強者。只不過,他之前丹田被破,而且刺破他丹田的人又是自己的親生兒子,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打擊讓靳海州心灰意冷。而且,曼陀羅華不比尋常的毒藥。此種神花能夠與曼陀羅花和曼珠沙華齊名,豈是尋常的花朵。所以,身中劇毒的靳海州不僅眼神渙散,靈力無法凝聚,連生機都快要耗盡了。對於天際三叉戟的威勢,他只能絕望的閉眼等死。
只是,凌瑀似乎不想讓他這麼容易就被三叉戟斬滅生機。靳海州曾經以卑劣的手段軟禁凌雨諾,早已讓凌瑀對他恨之入骨。此番凌瑀落下凡塵,躲避著天際的三叉戟,而靳海州就在凌瑀身邊,凌瑀自然要讓靳海州死的有價值。所以,凌瑀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探出右手,以手為爪,隔著虛空抓向靳海州。靳海州被曼陀羅華封住靈力,怎麼能夠逃得過凌瑀的「魔爪」,他眼中閃過抗拒,但身體卻無法動彈,任由凌瑀抓取。
當凌瑀以控物之法將靳海州抓至身前的時候,直接將他拋向高空,擋在了自己的面前。凌瑀這麼做有兩點原因,其一,他想試探一下虛空子是否將靳海州當做了弟子。如果這位滄瀾君主尚存一絲人性的話,那麼他一定會及時控制海神守住三叉戟。如果滄瀾君主依舊出手果決的話,那就說明洪荒十二君主已經沒有了任何良知,他當眾擊殺自己的弟子,也能激起蓬萊仙島上其他修者的反抗心理。其二,靳海州為人狠毒,為禍一方,以他做擋箭牌再合適了不過了。因為靳海州無論生死,身中劇毒的他都已經無法再為惡。如果他被虛空子所殺,也算是他遇人不淑,咎由自取。如果他僥倖逃生,他之前錯手殺死了唯一的骨肉靳恆,也算罪有應得。餘生將會在痛苦和自責中了卻。所以,對凌瑀而言,他覺得靳海州活著還真的不如死去。因為人死如燈滅,如果他死了,也算是一了百了,萬事歸塵。而若他活著,那麼可能會日夜受到煎熬,生不如死。
可是,凌瑀還是低估了虛空子的殘忍。當他將靳海州的身體拋向高空的時候,漂浮於海神身後的虛空子根本沒有任何的遲疑。他手掌繼續結印,操控著海神手中的三叉戟去勢不減,直接將靳海州的身體洞穿了。
望著與自己朝夕相處三千年的弟子被自己所殺,虛空子眼中波瀾不驚,並沒有一絲憐憫。而後,他冷哼一聲,插著靳海州屍體的三叉戟繼續向大地刺去,意要將凌瑀制服,他的無情和冷血讓所有人都心生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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