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八章 凌家老祖的推心之語（2/2）

良久，老者終於回過了頭來，他對著啻奴一招手，那隻小生靈便歡呼雀躍地飛上了老者的肩頭。老者撫摸著聖靈天獒毛茸茸的小爪子，嘆息著說道：「你的父親沒有騙你，你的確有一位九叔，名為凌風。不過當年因為你鎮守仙域邊疆，數千年未歸，所以自然不認得他。當年仙域動盪之時，為了保存家族香火，我想讓你的那位九叔留在族中。可是，這小子卻和年輕時候的我一模一樣，不僅重情重義，脾氣更是火爆，他的那個犟勁兒，恐怕比我還甚。即便我以將他逐出凌家為藉口，他依舊不肯屈服。無奈之下，我只能讓他加入了那場黑暗的動盪之中。未曾想到，當動盪結束之時，這小子竟然真的帶著兒子和妻子離開了九天凌家。」

「他倔，我比他還倔！我當初被他氣得昏了頭腦，所以對外宣稱將那你九叔逐出了凌家。但事後我卻極為後悔，我這脾氣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了，凌風那個臭小子不但不理解我，甚至還要跟我對著幹。幾十年了，哪怕這小子有一句認錯的話，我都會將其迎回九天仙域。但是，他沒有。我之所以對你九叔又愛又恨，不僅是因為他與年輕時候的我一模一樣，更是因為他的天賦在你的這些叔伯中也是翹楚之輩。你三叔的修為在你看來已經足以傲視九天了吧？但是說句毫不誇張的話，如果你的九叔當年一直留在仙域修行的話，十個你三叔也不是你九叔一人的對手。不過，這麼多年過去，我的脾氣有些收斂，也漸漸想通了很多的事。」

聽到老者的話，凌天恆心中一驚。他久居仙域凌家，自然知道自己父親和三叔的修為，雖然他的父親早已經進入長老閣頤養天年，但修為卻無比強橫，至於他的三叔，則更是恐怖，甚至被稱為凌家的中流砥柱。可是聽老祖的意思，似乎他的父親和他的三叔與他那位素未謀面的九叔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凌天恆知道，以他三叔的修為，足以橫推仙域，難逢敵手。可是老祖卻說，若他的九叔沒有離開凌家，將會比他三叔還要神勇的話，那會在什麼境界呢？

「我們凌家不比九天上的其他家族，我們的底蘊和根基並沒有他們深厚，因為我們畢竟屬於外來的強者。人吶，其實這一輩子很短的，短到很多事情讓我們猝不及防，短到有些人一個錯身，就是一輩子。我知道你那九叔一直在跟我慪氣，其實這麼多年來，除了你的父親和你的叔伯，甚至連你的爺爺，太爺爺，祖爺爺們也都曾替你九叔求過情。我也確實不再怪他了，他身上畢竟流淌著我們凌家的鮮血，父子還沒有隔夜仇呢？更何況他是我最出色的後輩呢？所以，這幾年來，我一直都在想，是不是應該找個時間給你九叔傳個話，讓凌風這個臭小子回到九天凌家。這一世的武道紀元開啟，未來充滿了無盡變數，很多事不得不考慮啊！」

看到老者臉上露出的一絲蒼老之色，凌天恆心中升起一絲不忍。凌天恆在九天的中年一代中，可以說是凌家第一人，所以凌家老祖對他格外喜愛。而凌天恆也果然不負所望，不僅修為叱吒九霄，其為人更是身懷正氣，能夠獨當一面。也正因為如此，凌天恆也能夠更加真切的感受到老祖的無奈。尤其是在這一次武道紀元開啟之後，凌天恆感覺自己的老祖好像突然間變了個人似的，不僅他的脾氣收斂了很多，也越發的喜歡懷舊。凌天恆知道，或許，他的老祖真的老了。當年，凌家老祖憑一己之力在龍蛇匯聚的仙域硬生生闖下了一片天地，著實不易。而今天地間風起雲湧，老祖似乎預感到了什麼不可抵抗的事情，所以越發的像一位真正的老人家了。

「你說，那個年輕人只有三十幾歲的年紀？可是凌風那個臭小子今年也有八九十歲了，當年他拖家帶口離開九天的時候，天浩還是一個小孩子，如今聽你提起，我猜測那名少年應該就是凌天浩的兒子了。沒想到，連凌天浩的兒子都長到這麼大了，真是令人唏噓呀！只是，身為我凌家子孫，三十幾歲卻只有問心境巔峰的修為，的確有些辱沒我凌家的威名。原本我還想看看凌風的孫子會有多麼神勇，現在看來，似乎他還需要繼續努力，才能引起我的注意呀。我凌家從來不要孬種，既然連凌風這臭小子的後人都出世了，那我倒要看看，他能將自己的孫子培養到何等境界。如果凌風真有一套的話，我或許會原諒他的過錯。」老者輕笑道。

「嗷嗚，嗚，歐！」正當老者和凌天恆交談之時，老者懷中的聖靈天獒突然抓著他的白須，奶聲奶氣地說著什麼。聖靈天獒身為獸中王者，自然有其過人之處，當他聽到老者和凌天恆的交談之後，連忙提醒著什麼。

凌天恆雖然聽不懂啻奴的話，但是啻奴身為老者的寵物，與老者朝夕相處，老者自然能夠聽懂聖靈天獒在說什麼。當他聽到聖靈天獒的話語後，眉頭微皺，眼中掠過一絲神芒，似乎得知了什麼驚天的秘密一般。

望著老者凝重的神色，凌天恆不明所以，他看了看老者，又看了看老者肩頭的聖靈天獒，輕聲問道：「老祖，啻奴在說什麼？與我們之前見過的那名少年有關係嗎？」

「有些關係，但是關係並不大。因為剛才聖靈天獒告訴我，有一處神異的地方出現了，就在虛無之地中。而之前在你見到的那名少年身邊，也就是跟隨他的那位道士身上卻有著那處神異之地的氣息。三個聖人境的修者，為什麼會沾染到那個地方的氣息呢？」聽到凌天恆的詢問，老者眉頭微皺，疑惑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