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脊背生寒(2/2)
李元璦聽到這對夫妻的名字突得打了一個激靈,這對鼎鼎大名的傳奇夫婦,他可是如雷貫耳了。
相信即便是史盲也聽過房遺愛、高陽公主的大名。
一個傳說中的綠帽王,一個跟和尚恩恩愛愛,讓自己老公丈夫在門口站崗的公主。
房遺愛身為房玄齡的次子,可謂窩囊到了極點。
瞧著房遺愛,李元璦發現這位出名的駙馬身上並沒有多少溫文爾雅的感覺,反而給人一種威猛的錯覺。四方臉,身形魁梧,並沒有讀書人的感覺,倒像是武夫。
在他旁邊的高陽公主年歲不大,也就十七八歲,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天生一對桃花眼,有著一股嫵媚妖嬈之氣。
「父皇!」
高陽公主甜甜的叫了一聲。
李世民笑著點頭,隨即道:「汝父安好?」
房遺愛作揖道:「謝皇上關愛,家父病情已經有所好轉,已經能下得來地行走了。只是還是有些體虛,走不了多久。」
「那就好,那就好!」
李世民開懷道:「朕打算過些日子去看看他!這一段時間沒聽他在耳旁嘮叨,有點懷念。」
他說著又道:「高陽,你嫁入房家,就是房家兒媳。平素少外出遊玩,多多在家裡服侍家翁。房家大功於大唐,你不可自持公主身份,要向長樂多學學!」
「是!」高陽公主有些不開心的說著。
李元璦看著這對夫妻,也不知道他們進展到那一步了。
這東西,沒發問啊。
得抽空找玄奘問問,他收沒收一個叫辯機的徒弟。
高陽公主似乎留意到了李元璦的目光,彼此眼神相撞。
李元璦也不心虛,報以一笑。
高陽公主卻是直接撇開了眼神,就跟沒有瞧見一樣。
李元璦並不計較,只是想到:這小姑娘心氣還挺高傲的。
他看著兩人,忽然覺得有些奇怪。
房遺愛的眼神,時不時的往李治身上瞟。
「父皇,四哥派人送了許多特產給父皇拜年,還特地寫了一封信給您。」
李治突然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給了李世民。
李元璦心底一動,望向房遺愛。
房遺愛果然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
房遺愛與李泰交好,妥妥的是李泰一黨啊。
在立李治的時候,李世民上演了一處拔劍自刎的戲碼,其中有一部分就是演給房玄齡看得。
儘管房玄齡把持的住,但是坑爹的貨,不是沒有。
就如房玄齡的好兄弟杜如晦的兒子杜荷。
杜荷就跟著李承乾一起謀劃了很多見不得人的事情,累得杜如晦絕了後。
李世民笑著接過信,這信居然沒有合口的,他很隨意的打開了,看著信上一字一句,眼睛都有些濕潤了,笑道:「這傻小子,終於懂事了,知道自己應該擔負的責任。」
說著,他將信收入懷中,繼續逗著衡山郡公主。
一直到了傍晚即將散席的時候,李世民才將長孫無忌、李治、李元璦留了下來。
李世民一臉深沉。
李治畢恭畢敬的站在一旁。
長孫無忌、李元璦都在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
「青雀知我身體異樣,信上說他願貶為庶民,只求一個能在身旁盡孝的機會。太子,你怎麼看?」
李治道:「四哥最是孝順,他一片孝心,兒臣心底感動。父皇身體抱恙,兒臣恨不得天天侍奉左右。只是國事為重,心底大是不安。四哥有此心,兒臣自當應允。」
「你呀!」李世民搖頭道:「就是過於仁孝了!唉,青雀是讓我寵壞了,這樣吧。過幾日,朕加封青雀為濮王,亦會修書於他,此生不得再入長安。輔機、十六,你們為證,哪怕朕駕崩離世,青雀亦不得入長安弔孝。廟堂上誰開此口,可立殺之。」
一時無言,李世民長吐了口氣道:「輔機留下,太子、十六,你們先回去。」
李治、李元璦一前一後走著。
看著昏暗的夜色,李治長嘆道:「父皇病的太不及時了,父皇果然看得深遠。現今廟堂,不可沒有長孫舅舅。」
李元璦道:「想不到順陽王會橫插一手。」
歷史上沒有記錄這一出,現在想像也對。
沒有記錄,並非沒有發生。
那至尊至極的位子,誰不心動?
李泰本來離那位子只有幾步之遙,放棄,哪有那麼容易。
李治道:「這不是說放下就放下的,哪怕四哥放下。那些人也未必放得下,他們會不斷的慫恿四哥鬧騰。你看今日的房遺愛?如果我不將信拿出來,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事情。將一封未合口的信寄到我手上,給或不給,都是錯。只是他們太小看父皇了,不管信我事先看沒看,他都不會追究的。」
李元璦突然想到了玄武門之變,只要進入了奪嫡的行列,那就沒有退路可言。哪怕你自身想退,身後的人也不會允許的,畢竟他們跟著壓上了一切。
如果李泰能夠成功,那麼他們就是從龍之臣。
這天下就沒有比「從龍」更大的功勞。
而李治即位?
他們不遭清算就已經阿彌陀佛了,還指望升官發財?
真當人人都有魏徵那樣不可不用的能力?
李治輕語道:「若是有將那些人一掃乾淨的機會就好了。」
長孫無忌在如何,到頂不過是一權臣,威脅不到他。
而李泰卻是實打實的脅迫著他的地位。
李元璦徐徐走著,心思電轉,猛然間脊背徒然生寒,歷史上似乎李泰的黨羽是讓長孫無忌掃平的,利用房遺愛謀反案,幾乎一個不留。
如果沒有房遺愛謀反案呢?
怎麼掃平李泰的黨羽?
英果類我!
李世民對著長孫無忌說李恪英果類我,不是明擺著讓長孫無忌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