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投書求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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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洛陽到揚州即便是走運河,也需要小半個月時間。
李元璦早就做好了準備,看著身旁的三名謀臣,說道:「江南是我大唐最大糧倉,於我朝意義重大。如今百廢待興,正是我等大顯身手之地。你們是我從上百人中選擇出來的,皆是能獨當一面的人才。」
「船艙里有江南東道十六州的紙面情況,都是地方官員以及前任黜陟使,總結的情況。未必完全真實,但卻是我所能拿到的第一手情報,你們自行拜讀。抵達江南之前,一人給我寫一份感想以及整頓江南的方案。」
他頓了頓道:「你們所寫的感想與方案,將會影響到他們在江南所干之事。我相信我自己的眼光,你們的任務可不僅僅是吳王府幕僚那麼簡單。」
上官儀、劉仁軌、狄知遜皆神情變動。
文人大多自負其才,他們三階皆是人中俊傑,自是不甘其後。
三人一併道了一聲謝,一起鑽進屋子裡去了。
相比三人的悶頭用功,李元璦南下的日子過得尤為愜意。
每日都在另外的官船上與新婚夫人瀏覽兩岸風景,陶養情操,順帶鍛鍊鍛鍊身體。
官船仰著運河順流而下,途徑引洛水入汴水的這項工程,給汴州帶來了巨大的便利。
不過是短短三年時間,汴州運河兩岸已經人聲鼎沸,各方酒肆客棧商鋪林立。
經濟發展的勢頭一時無兩,已經躋身為大唐第四經濟要地了,僅次於長安、洛陽、涼州三地。
朝廷對於汴州的發展也極為重視,有心將汴州發展成為超越涼州的大都會。
畢竟涼州之富,全靠絲綢之路,西域的平安動盪對於涼州的經濟有著直接的影響,充滿了不可控,受制於外。
而汴州是自我內部的經濟運轉,孰輕孰重,廟堂上的那些大佬心底清楚的很。
李元璦將自己如何利用地龍翻身將洛水引入汴水的情況與徐瓏細說。
徐瓏一臉崇拜說道:「一個政策,影響萬千百姓。郎君疏通運河,建造船閘與進減水閘,造福萬裏運河兩岸,無愧賢王之名。」
李元璦見汴河兩岸景象,心底也是滿滿的自豪感覺。
他們一行人沿江而下,過江淮直撲揚州而去。
揚州古稱廣陵,亦叫江都。
從名字上看,給人的印象是江南,但其實大唐時期的揚州跟江南沒有什麼關係。
這個時期的揚州位於江北淮河下游,屬於江淮地區,而非江南。
這江淮與江南的發展情況那是一天一地。
自古以來,華夏的發展模式以關中、中原、北地為主,江南就是屬於爹爹不疼,奶奶不愛的地方。
只有在戰亂的時候,人們才會想起南方的好,逃到南方避難。
可只要北方承平,絕大多數人還會選擇返歸中原或者北地。
這揚州能有今日,也賴楊廣對揚州的執念。
這日李元璦南下官船終於駛入揚州地界,距離揚州碼頭只有里許之遙。
李元璦得知後,笑著對徐瓏道:「我們去看看這揚州,我想看看這裡究竟是何景象,讓楊廣如此流年忘返,甚至選擇縮在這地方等死。」
楊廣弄得天下大亂,可隋朝的國運本不至於如此不堪。實在是他本人就如鴕鳥一樣,躲在揚州,任由起義軍在中原大地橫行。以道理計,楊廣但凡有點擔當,也不至於滅的那麼快。
當然,滅亡是肯定的。
徐瓏也一臉的興趣,他們徐家是江南勛貴,但她自出生以來,就往南邊來過。
在家的時候,多次聽父母說江南、揚州景象,心底早已神往。
與之並肩而行,走出船艙。
李元璦很自然的挽著小嬌妻的柳枝細腰。
他們成親那日相識,名為夫妻,彼此並不熟悉。
這一次南下之行,兩人住在一條船上,朝夕相處,關係一日千里。
徐瓏也習慣了李元璦時不時的牽手、摟腰、摟肩等代表親昵的小動作。
來到甲板船頭,卻發現上千條船隻擁堵在河道上,他們的官船也漸漸駛入擁堵的船流中了。
李元璦訝然道:「這見過堵車的,還真沒見過堵船的。去問問,什麼情況!」
李元璦向石磐陀叫了一句。
石磐陀讓人搖了一艘扁舟,上前去探情況了。
不多時,石磐陀返回了官船,說道:「說是荊湖水軍總管古神感改任江淮水軍總管,荊湖水軍亦改名江淮水軍,古總管率領荊湖船艦經長江轉道樊良湖。為避免船隻衝撞,特封長江兩個時辰,以供軍隊路過。」
李元璦頷首表示明白。
將荊湖水軍改命江淮水軍,李元璦是清楚的,此事還是他一力促成。
大唐王朝陸軍天下無雙,威震四夷。水軍相對而言要遜色一二,但亦不可小覷。
大唐水軍是軍神李靖一手建立的,當年一舉滅了蕭銑、輔公祏。
之後大唐水軍便沉寂下來,失去了用武之地。
李世民征討四方,皆以步卒取勝,唯有攻打高句麗時,才出動了水軍迂迴而戰。水軍的作用,也僅僅只是牽制,並未起到決定勝負的關鍵。
相比李靖當年,水軍總管換了一茬又一茬,實力肯定大不如前。
不過即便如此,李世民從未有過放棄水軍的意思。
儘管財政緊張,他依然養著李靖留下來的這支水軍。
他心底堅信水軍,可以用不到,但不能沒有。
也是因此這份遠見堅持,歷史上李治才能派遣蘇定方率十萬之眾,跨海而戰滅百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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