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丟不起這個人(1/2)
醞釀了一下情緒,元凌長嘆一聲道:「皇兄弓馬無雙,領軍作戰,所向披靡,想必自幼研習兵法韜略,勤練弓馬箭術吧?」
李世民帶著幾分傲然道:「那是自然,我隴右李氏以軍功起家,父母對我們的弓馬軍略尤為嚴苛。朕能蕩平天下,憑藉於此。」
元凌帶著幾分羨慕的道:「臣弟就不行了,自小就沒這天賦。兵書韜略一看就犯困,騎馬射箭也就是自娛自樂,代代步還行,要來真的,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摔了。臣弟真正喜歡的是建築,看著大安宮的結構布局,看著太極宮的宏偉,心裡想著若是能親自設計建築,那該多好。可是父皇並不理解,說我隴右李氏,哪能不識弓馬?焉能不知兵事?可,我就是不喜歡嘛!為了逃避父皇,我三天兩頭往立政殿跑。」
這話半真半假,李世民也不好判斷真偽,他當初三天兩頭的來立政殿是知道的。
元凌續道:「當初年少無知,思想叛逆,竟無法體會父皇苦心。只是一味的叛逆,一味的在私下研究建築,想要證明給父皇看,自己能走自己的路。哪裡想到父皇走的那麼快,我還沒長大,還沒有證明自己,他就去了。剎那間,天都塌了。依靠不在了,彷徨無助……唯一值得安慰的是皇嫂的呵護。臣弟自幼喪母,皇嫂待臣弟極好,不怕皇兄笑話,臣弟心底有點將她視為母親的意思。」
這是李元璦最真實的感受,在元凌的記憶里,李元璦多次為了得長孫皇后的誇獎,跟李治搶著照顧小兕子,大有爭寵的意味。
李世民也不覺得意外,他跟長孫皇后的年歲確實可以當這個弟弟的父母了,他大兒子李承乾都要比之大上幾歲。
「只可惜,皇嫂也在一年後去了……」
這話觸及了李世民的傷心處,臉色也跟著傷感,這是他一生的痛。
「這世上唯二待我好的人都不在了,臣弟只覺得人生都灰濛濛的,沒有希望,沒有方向,只能醉生夢死,把自己活成了一個混球。」
元凌突得問道:「皇兄信鬼神嘛?」
李世民搖了搖頭,堅定的道:「不信!」
「臣弟也不信!」元凌說道:「可就在那一天,臣弟不小心跌落曲江,險些喪命。也不知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仿佛看到了父皇,他將我臭罵了一頓。就跟做夢一樣,可是那夢是那麼的真實。」
他本是在演戲說道這裡的時候,忽的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在二十一世紀的父母,眼眶一下子紅了,給自己倒滿了酒,猛灌入喉,說道:「人生最大悲哀莫過於子欲養而親不在,我真的後悔,當初沒有好好的陪他們,不說照顧,甚至連貼心的話都沒有好好的說上幾句。只覺得他們囉嗦,麻煩……」
李世民默然無言。
元凌抹去了淚水道:「不管是不是父皇託夢,還是自己昏迷時候的幻覺。臣弟給罵醒了,給父皇罵醒了。不說做個有利江山社稷的大人物,至少不給皇兄添麻煩,不能給我李唐皇室抹黑。臣弟重新拿起了舊業,龍骨水車存在數百年,已經不適用於現今。打算由此入手,看看能不能幹點成就。無巧不巧,府中歌姬知道何少監與臣弟暗合,也有改良龍骨水車的意思。便從何少監那裡取來了各種書札,認真研習。不想真的做出了點點成績來,讓皇兄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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