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李世民教子(2/2)
官,其他人可以賞,元凌卻是不敢。元凌獻筒車之功太大,他現在無法確定元凌到底改了多少,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想了一想,元凌道:「皇兄,臣弟對建築工藝興趣極大,自小就喜歡。只是父皇覺得奇淫巧技,不值一說,無視我的請求,只能偷偷的研讀書籍。直至得皇兄當頭棒喝,方才大徹大悟,痛改前非。現今得已故何少監書札,大受啟發,有些技癢難耐。不求別的,只求皇兄能在城外賞臣弟一方田地,愚弟自己設計,自己修整。」
朝廷窮的連昭陵都停了,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工程讓自己摻和一腳,不如弄快土地,自己折騰。
李世民聽的極為舒服,也鬆了口氣,身為國君,他現在什麼都缺,唯獨不缺土地,正琢磨應該賞賜多少。
李承乾在上首插話道:「何少監書札?十六叔說的可是何稠何少監?」
元凌頷首道:「正是他。」
李承乾一臉大悟,道:「孤王聽說昔年他也提出過筒車的建議,只是不了了之了,十六叔而今獻筒車,當真青出於藍勝於藍。」
元凌聽出了話裡有話,故作不知,坦然一笑道:「何少監博識、善思,用意精微,不敢相比。」
李世民表情微怒,說道:「太子在城郊有一處避暑的院子吧?這樣,你也不常去,朕就做主,以你太子之名,賜給你十六叔,以嘉獎其功。」
李承乾臉色瞬間大變,甚至有些失控驚呼:「父皇……」
李世民淡然的看著自己這個兒子。
李承乾一句話也不敢說,低頭道:「兒臣,領命。明日就讓人將房契送到大安宮。」
李世民點了點頭,隨即對元凌說道:「你自行去立政殿,小兕子早些年還說道你呢,說你為什麼不見了。我等會過去,你我兄弟小酌幾杯。」
元凌作揖而去。
大殿靜寂無聲。
李世民繃著臉道:「太子你可知錯在哪?」
李承乾委屈的底聳著頭,不敢說話。
李世民心底一軟,長嘆道:「你是否覺得你十六叔盜取他人成果?」
李承乾點了點頭。
李世民道:「不只是你,父皇之前也懷疑。你真以為你大舅,房相、魏相沒有此疑心?他們可有說半句話?」
李承乾又搖了搖頭。
李世民苦口婆心的道:「身為太子,乃至以後的皇帝,面對的是整個江山社稷。你對上的人,都是當世一等一的人才,才智心機無不是一時之選。你真以為他們一點私心也沒有?你真指望世間所有人都有周公、諸葛亮那般高尚品德?你駕馭不了他們,就會反給他們控制,王莽當年還與周公齊名呢。是,你十六叔不學無術,名聲極臭。那又怎麼樣?筒車是利國利民的奇物,能夠減少人力,增加糧食產量,還能改善民生,這就夠了。他能獻出來,不管出於什麼目的,都大利我大唐。身為太子,你應該鼓勵嘉獎,而不是刨根問底。日後你定會遇到在你面前說謊話的臣子,你要做到事事在胸,又要難得糊塗。天下萬事,以利為上。於江山社稷前面,道德是最無用的。」
李承乾恭敬的說道:「兒臣受教了。」
李世民露出了滿意的微笑道:「何況,這一次,你是真的看走眼了。你這個十六叔,可不是簡單的人物,現在有點深藏不露,父皇要去會會他。」
他起身欲走。
「父皇!」
李承乾叫喚了一聲。
李世民道:「怎麼?還有事?」
李承乾為難道:「郊外的院子……」
李世民語氣再變:「你十六叔大功於江山社稷,你真捨不得那一處院落?」
「兒臣不敢!」
李世民道:「此事不再說了,賞罰分明最是重要。不能獎他官,不能賞他錢,你那院子,最合適。郊區還有不少好地,回頭父皇再給你一處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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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凌走在去立政殿的路上,一步一步緩緩走著,千思萬緒莫名湧上心頭。
關於李元璦的記憶如潮水湧出,每走一步,心情就沉重一分。
一個不可磨滅的身影出現腦海……
她漂亮、溫柔、大氣、睿智……
元凌難受的搖了搖腦袋,將不屬於自己的悲傷情緒趕走。他這才發現李元璦的記憶中除出了李淵,還有一個人,就是這個立政殿的女主人,長孫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