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告別(2/2)
現今聽他要離去至少半年,更是一時間不知說些什麼。
一時無聲。
突然長樂忍不住咳了兩聲。
李元璦道:「素描最重要的環節是寫生,去看一看自然。描繪不同的人,不同的事物,會有不同的感受。你貴為公主,不方便在街市上出入,但行人稀少的城郊山野,皆是極好的取景之地。而且這外出遊玩,還能舒緩心情,對你的病情大有好處。不過要帶好護衛,注意安全。真要有個萬一,皇兄非拔了我的皮不可。」
長樂遺傳了李家特有的遺傳病氣疾。
對於這個氣疾,歷史上並沒有給出詳細的情況。
後世人猜測,這氣疾不是哮喘病就是心臟病。
不管是哪種,都是極其難治的急症。
李元璦不懂這方面的知識,也不知應該如何避免。
只能時不時的,搗鼓一些好玩的稀奇的東西以及說一些趣事,以博長樂、小兕子一笑,讓她們有個好心情。
很多時候,一個健康的心態所得效果,勝過吃藥。
李元璦忽然記起自己當初學素描的時候,教他的老師曾介紹說素描是水彩,油畫,版畫,雕刻等高深作畫的必然基礎。只是他並沒有興趣往下學,到底如何也只有天知道了。
長樂有這方面的天賦,指不定真能將兩者融合,成為一代名家也說不準,自己到時還可沾個光。
何況這古人生活中娛樂項目不多,有事做,總比沒事幹強,於是道:「還有你可以試一試將素描融入色彩,以毛筆畫的形式繪製出來。成與不成,我不知道,但可加以嘗試。」
長樂似乎有所感悟。
時近黃昏,長孫沖特來接長樂回府。
此事長孫沖已經升任秘書監,秘書監表面上看是典司圖籍,看是管理書刊的官員。但其實因常伴皇帝身側,屬於天子近臣,地位非同小可。
尤其是李世民對長孫家愛屋及烏,對於長孫沖極為器重,已經成長為廟堂上的一號人物。
因長樂這層關係,他們相處的不錯。
每次長樂學習繪畫的時候,長孫沖都會在下班時,繞往大安宮,將長樂接回公主府。
「公主小心些!」
看著長孫沖規規矩矩的目送長樂上車,心底有種古怪的感覺,總覺得長孫沖對上長樂公主的時候,過於恭敬了,一點也不像是夫妻因有的態度。
送長樂上馬車,長孫沖這才與李元璦閒扯幾句,相互告別。
翌日,李元璦罕見的沒有去工部,而是一早就到了立政殿。
現在李治入主東宮,立政殿平時也就剩小兕子孤零零一人了。
小兕子已經懂事,知道自己的父親、兄長忙的都是廟堂大事,並未要求什麼。只是乖乖的自己看書,自己玩耍打發時間。
李元璦的到來,讓小兕子的臉上掛滿了笑容。
自己玩耍,哪有他人陪著一起玩?
鬥獸棋、五子棋、飛行棋,還有大富翁,這些李元璦在之前每一次生日都逐一搗鼓出來。
李元璦也不覺得幼稚,陪著她玩了一整天。
到了晚上,快關宮門的時候,李元璦才不舍的向小兕子說了要出遠門的消息。
小兕子先是微嘟著嘴,隨即又笑成了月牙形狀道:「九哥哥跟我說了,璦哥哥可是天下出名的賢王。跟他一樣,是要幹大事的。我什麼也不懂,就只能在立政殿給你們祈福,祝你們平平安安啦。你們不用惦記小兕子的……」
李元璦摸了摸小兕子的腦袋,說道:「怎麼可能不惦記可愛的小兕子?這次出門,最讓我放不下的就是你了。我們約定好,每十天,就給你寫封信,給你講故事。你得好好的回信,可別把你璦哥哥忘了。」
小兕子拍著手掌真的笑了道:「怎麼會,小兕子的字寫的可好了。模仿父皇的筆跡,父皇自己都辨別不出來。」
「那我們拉鉤?」
李元璦很自然的伸手了手指頭。
「好!」小兕子高興的說著:「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李世民此時從外邊走進來,他也知道李治搬出了立政殿,最寂寞的就是小兕子,每天都會來見一見。
李元璦先問了個好。
李世民頷首道:「明天動身?」
「是的!」李元璦道:「已經跟工部定好了,明日一早,乘船南下,探察情況,待秋季時分動工建造大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