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四章 寡人信星象(1/2)
「嘿嘿,公子有所不知,我等世人,自生於人世起,就對應一顆天上的星辰,這月……不對,是星有陰晴圓缺,人也有悲歡離合,所以這人命,便是星命也,我秦大小國事,須先得問過星象士子,方能知其進,或是退。
兩年前,寡人天星搖搖欲墜,這將預示著寡人必有災難,果真是很靈啊,季君之亂讓寡人兩次犯險,所幸寡人都熬過了這兩劫,之後的一切,不就順風順水了嗎。
攻楚國時,星象士子也曾有言,楚國群星暗淡,天命不興,必有大劫,正是好時機,果不其然,寡人兵不血刃,就輕取其都城,公子若是回去了,也要好好給齊王說上一說,星象之玄妙,無窮盡啊!」
看秦王這樣一副虔誠之色,更是加重了田地對他的輕視之意。
本來聽蘇秦所說,秦王是何等的偉略丈夫,但沒想到今日一見,直接讓他大跌眼鏡。
真是可笑啊,這等人物,也配得上與他父王齊名,這等人物,又如何配得上西帝二字呢?
田地都覺得,自己手中的國書,就不應該給秦王。
「哈哈,秦王真是高論,若是普天之下的君王,都如秦王這般,那豈不是都會有未卜先知之能,可這樣一來,外臣又有了疑問,若是秦楚交戰,秦王觀星象,楚王也觀星象,雙方都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這到時候這戰況,又該如何定呢?」
這是個問題,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田地的話語,充滿戲謔的味道。
嬴盪一副渾然不知曉的模樣,開始認真思索起來。
他緊皺的眉頭似乎在說,這的確是個問題。
「對啊,對啊,寡人也有點兒想不明白了,要是如公子這一說,我秦國算到楚國西境空虛,正是攻楚的好時機,可楚國也能算到,秦國有攻楚之心,那若是楚國早做防備,那西境何來空虛之言呢。
哎呀,這樣說來,剛好與我秦國觀星所算,相悖也,這可怎麼了得呢?」
嬴盪低著頭,在那裡自言自語,看得田文只想發笑。
似乎這位君王不僅是不夠聰明,而且還頗有些蠢笨,也對,看他這身形,一臉武夫之樣,會是英明之主嗎?
或許秦國能勝利,只是秦王足夠幸運罷了,還有其麾下有一些好臣子、好將軍罷了。
他實在是想不到,這樣的秦王,能有什麼能耐,喜好車裂嗎?
「對了,寡人想到了!」
秦王似乎覺得還是有些不夠,他要在這矛與盾之間,硬生生地找出能解釋的理由來。
見此,田地更想笑了。
「不知秦王想到了什麼?」
突然,嬴盪神色一正,提起拳頭,朝著田地打了過去。
這一拳來勢極快,田地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結結實實打在胸口,受此重擊,他連退兩步,身形一個趔趄,終究還是倒在了地上。
秦王如此行徑,田地當即大怒。
可他再一看四周,這裡不僅是在秦國,更是在祭壇之上,行祭祀之禮,他又只好忍住怒火。
「哈哈,寡人想到的就是這?」
嬴盪過去,堆了一臉的笑意,將田地扶了起來,似乎剛才就像是一個玩笑一樣。
「秦王所思,外臣實不能明也?」
田地沒好氣的說道,對此,嬴盪也不在意。
「對了,方才寡人打你一拳,你卻毫無招架之力,這是為何?」
面對這樣的問題,田文本不想作答,可見秦王那一副熱切的眼神,一直盯著他。
他心中也是頗為無奈,早知這樣,又何必來秦國呢。
「當然是秦王四肢健壯了!」
只夸四肢健壯,很明顯,這後面還有半句話,被田文給省去了,放到他心裏面去說了。
「對啦!」
嬴盪又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田文背上,差點讓田文再來一個趔趄。
他現在都開始吃不准了,這秦王是真不聰明,還是假不聰明呢?
是真的粗魯,還是暗中報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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