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羋美人(2/2)
四年積蓄,秦國國力強盛,秦王再也不想容忍有這個鄰居了。
更重要的是,如今的義渠,已經被秦國從兩邊圍住,義渠就像是深入秦國的腹地一樣,秦王的打算,現在就是找個好藉口、好由頭,對義渠進行攻伐,畢竟不是要名正言順嗎。
義渠在名義上,已經向秦國稱臣,義渠之地,也可稱之為秦國屬地,那既然是我秦土,就必須得行郡縣以治之。
既然要行郡縣,那就須得有義渠郡守和義渠諸縣縣令,義渠君若是答應了還好,就讓嬴稷去做義渠郡守,慢慢地整治這個義渠君,教化他的庶民,他若是不答應,這樣更好,來得更徹底,直接起兵攻打過去,將義渠戎給徹底滅了。
秦王為這件事情,已經在秘密地進行準備了,他更是想到要以荊州都督白起為將,親自領兵,縱觀白起一生,幾乎就沒有敗仗,讓他去,必定是風馳電掣,摧枯拉朽地擊敗義渠君。
在兵家一道,就沒有殺雞焉用牛刀的說法,以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勝利,那就是大勝,白起去是最合適不過了。
當然,不管義渠君如何選,嬴盪都會做好打算。
「哈哈,羋美人今日之言,真是令寡人意外,還沒有說的話,就被羋美人給猜到了!」
秦王笑著說道。
羋媗也是微微一笑。
這四年來,不見她老,只見她更具風韻!
「回大王,非是婦人猜到,只是大王提醒的好罷了,我秦國十郡,若要再找出一郡來,這現成的,就只能是義渠了,其次,義渠君向來對我秦,是面臣而心不臣,與義渠君周旋,須得力之人,夷陵君非得力之人,婦人才恐他有性命之危,望大王恕罪!」
羋媗說起話來,是句句告罪,可是她在這三言兩語間,就將夷陵君的事情給決定的,這母親做的,當真是霸道啊。
「嘿嘿,男子弱冠,便為成年,夷陵君二十有四,焉能不自己做主,夷陵君以為如何呢?」
秦王慢斯條理地說道。
嬴稷望了一眼自己的母親,之後再轉身望向秦王。
「回大王,臣弟所學,皆是為治國也,若是不能為大王效力,那學之又有何用,臣弟寧願憂患死,也不安樂生,還望大王成全!」
這可倒好,母女兩人是直接爭執起來。
嬴盪再看羋媗時,只見她一臉的失望,面色很不好看,站立原地,也不再言語。
現在兒子大了,這事情還能由他嗎?
「吾弟須知,此去必定兇險,縱然我秦國大軍,也難有面面俱到之處,這你也不怕嗎?」
嬴盪又問。
只見嬴稷的面色越發堅定起來。
「臣弟願意前往!」
羋美人還是站在那裡,閉口不言,只有神色越發焦急起來。
「哈哈,看來只做這夷陵君,的確是委屈了吾弟,區區一個義渠,又能如何,寡人計策有二,其一,派遣郡守,若是義渠君不答應,則大軍殺過去,將其滅族,再行郡守之治,吾弟為郡守也,其二,若是義渠君答應了,那也是吾弟也為郡守,而且還要與之周旋。
想必吾弟也是清楚,義渠之人,戰勝容易,但同化最難,所以這結局不管如何,吾弟當以教化、同化義渠人為首要,若無異議,吾弟這幾日間就可啟程,先去往咸陽,看過太學宮教化之法,再前往隴西郡,學公孫丑之法,此事,要早做準備才好。」
很快,秦王就將事情給安排下來。
「大王,婦人也願隨夷陵君而去。」
羋媗一看,事情已經無力挽回了,她與其在這裡操心,還不如跟著前去,母親對孩子的疼愛之心,果真是強大。
「寡人准了!」
對此,嬴盪是早有預料,甚至可以說是早有所謀。
一個夷陵君,或許不是義渠人的對手,但加上羋媗,就是綽綽有餘了,畢竟這樣的母子,在戰國還真是不多。
歷史記載,宣太后為義渠君生過兩個小孩,這一段插曲,對秦國徹底平定義渠是非常重要的,可以說在羋媗和義渠君交好的那些年歲里,秦國起到了對義渠人的教化作用,滲透作用。
機會反正是有了,至於日後怎麼樣,寡人可就管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