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甘茂算計的好(1/2)
「大王聽過左相、上將軍和御史令的高見,對於這咸陽亂象,該是心中有數了吧。」
樗里疾一進來,打著哈欠開口問道。
嬴盪很想說,寡人比你知道的要早,全因寡人有個好母后,給寡人苦口婆心地說了一個上午。
「三位國務大臣,各有態度,但無一例外,都是為我秦考慮,叔父在我秦人之中,頗具名望,寡人還想聽一聽叔父的意見。」
樗里疾坐在了嬴盪對面,兩人就這樣面對面的坐著,中間相隔不過三步的距離。
「臣能有啥態度,大王不都已經清楚了嗎,司馬錯和甘茂的態度,就是臣的態度,昨日深夜,甘茂就來找臣,將這所有的一切說了個清楚,不然臣跟大王一樣,初到咸陽,哪還能知道的這樣多。」
難怪樗里疾這樣一副沒睡醒的模樣,原來大半夜的去會甘茂了,年紀大了,是不能再熬夜。
他的這話,讓寡人疑惑了,司馬錯和甘茂的態度都是對嬴壯不利,難道你也贊同,不再疼愛季君呢?
「現在咸陽城是滿城風雨,右相以為,此事背後可有推手?」
嬴盪試探著問道。
「唉,大王不說,臣也知道,此事乃是季君所為,那些個鬧騰的貴族們,多半也都和他有交集,而且我還聽說,這裡面有不少,是季君的門客,季君縱容門客鬧成如今這局面,說起來,臣也有責任。」
等等,這後半句話怎麼聽著不對了,什麼叫季君縱容門客,這根本就是他自己的主意,樗里疾說的是啥?
「甘茂走後,已是後半夜,臣又去了御史令府邸,砸開了司馬錯家的門,和他商議了此事,最終還是他拿了一個辦法。臣以為,季君身為大王臣子,又是大王的胞弟,有這為大王立功的念頭,也屬正常。」
嬴盪疑惑,難道這就完了嗎?
聽得他是一頭霧水,感覺到事情不妙。
「右相以為,是季君在背後指使的?」
嬴盪又問,樗里疾卻是搖頭。
「大王有所不知啊,大王還未到咸陽時,臣就收到季君的信,季君門客眾多,其中又不乏對他忠心者,大王派季君去蜀地,名為將軍,實則是貶離咸陽,壯一開始糊塗,不想去,後來被太后當眾鞭笞,真是顏面掃地啊。
此事對門客的影響也不小,這些人就想著,將主人的臉面找回來,他們的主人正好在蜀國,所以就有了攻取巴蜀這股大風。
再加上國務府和御史台開府在即,大王變法來得突然,一些對大王國策有意見的老秦人,不就乘機跳了出來,成了今日這幅樣子,若非左相所說,臣也不知道呢。」
樗里疾說得一副輕鬆,就像是幫秦王解決了一件難題。
嬴盪聽了卻是頭疼,感覺智商完全不夠用了。
怎麼會這樣呢,嬴壯表現得這麼明顯,這就是在造反,難道你這個老頭子看不出來?
還有那甘茂,剛才信誓旦旦,講了一堆道理,就是要讓寡人下決心殺嬴壯,那他為何對樗里疾,又是這樣的開脫之詞,這王八蛋故意在耍寡人嗎?
不對,他不會做這麼沒有意義的事情,倒是樗里疾也真是的,一封信就信了嬴壯。
等等,寡人要好好想一想。
好大的一齣戲啊,就連太后都拉下場了,一個個說的是有根有據,好像真的一樣。
「所以右相就和御史令商議了對策?」
嬴盪又問。
「不錯,到御史令家時,天都快亮了,一個國務府,三個外臣,這實實在在的能看到,老秦人有意見,也正常,乘勢出兵攻取巴國,能堵住他們的嘴巴,臣再去說道說道,也就沒啥事了。
還有,這大王以前是非常信任季君的,或許是因為洛陽王宮之事,對他有了誤會,臣也和大王說了,此乃姬職聯合甘茂所做,對了,還有一個魏冉。
甘茂這個人,暫時留著,以後能用則用,不能用則殺,也不打緊,只因這兄弟誤會,讓大王擔心季君麾下兵將太多,所以才有了出兵兩路的法子,兩全其美,大王不是最信任向壽嗎,那將讓他領一軍也去。
不得不說,司馬錯還真是有法子,臣這個智囊老了,不頂用了,大王要知道臣的態度,一句話,秦國不能亂,大王國策既然張榜下去了,那就不能更改,此事關乎大王威信。」
真是昨日沒有睡醒,樗里疾看起來懶洋洋的,時不時還打個哈欠。
時至今日,嬴盪總算明白,他這個弟弟最大的本事是什麼,就是讓人信服、讓人信任,這是一種非常高明的手段。
甘茂,司馬錯,樗里疾三個人忙碌了一夜,三個人的態度卻不統一,甘茂態度最明顯,秦國若是想太平,必須殺嬴壯,司馬錯說到制衡嬴壯,但並未提到要殺他,至於樗里疾,嬴壯是完全無罪,而且一片熱忱,還有一個向壽,不管這些,只管埋頭去做。
這是個很複雜的關係,這裡面到底藏了什麼,寡人要好好捋一下。
先說甘茂,他找上了樗里疾,說了貴族之亂,並告訴他,這一切非季君所願,樗里疾本就信任季君,再加上有他書信,自然是相信嬴壯。
至於之後,就只能是談論這事了,樗里疾一心為國,這貴族之亂是發生了,總要想著解決吧。
然後,樗里疾就去找了司馬錯,司馬錯的主張,不如就乘勢取了巴國,所以就有了一個分兵兩路的辦法,嗯,應該是這個順序。
所以他們一個個的來,樗里疾是想讓司馬錯單獨和寡人說這計策,至於甘茂,是寡人隨機喊進來的,所以做了第一個,至於向壽,他一直都有事要稟告。
寡人總算是明白了。
現在看來,是皆大歡喜了,秦王沒意見了,季君願意了,貴族們閉口了,還能得一巴國。
這樣一來,甘茂的目的就耐人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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