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權勢歸於國(1/2)
聽聞此話,司馬恆想了一陣。
「大王所言,乃是權勢歸於國也,治吏台,名為治吏,那凡我秦吏,必在其治下,身為我秦吏者,需得忠大王,忠秦國,有才能,勝其位,庶民尚且知道這人心齊的道理,況且一國乎。
季君之亂,季君雖是魁首,但亂之根本,在貴族也,我秦自非子立國,這五百多年,都是貴族強大,商君變法前,貴族聯合可勝國府,時也,國庫虧虛,還不及貴族之富,後來行變法,弱貴而強國府,商君因此惡於貴族,落得神死。
及至大王,即位四年,就發生了如此大的巨變,季君這一亂,不僅令我秦國損失慘重,更是影響了我秦攻取巴國,長遠來說,這是在影響我秦國東出的大計。大王往上三代,每一代君王,都要面臨貴族之亂,治吏台,首治貴族也。
我秦雖有御史台監察天下,但臣以為,此遠遠不夠,監察不能行升遷之事,不能行任命之事,然貴族亦可上位也,唯有這治吏台,可為大王守護好源頭,無德無才不忠之人,如何上位?」
御史台代王監察秦國,這樣的權利,已然不小,所以關於官吏的調任等事情,御史台一律不得插手,以免日後權利太大,蒙蔽聖聽。
司馬恆說的很對,御史台只能監察,並不能守護源頭,只有這治吏台,才能行此事,這樣一來,貴族掌握不了權利,就只剩下了財富,只能做個乖乖的肥羊。
現在這秦國九卿,哪個不是秦國的舊貴族,子車氏,孟西白三族,嬴姓秦氏,嬴姓趙氏,過來過去,大權盡被他們所掌握。山東士子能做到這高位的,又有多少了呢?
國務府倒是有兩個楚人,一個魏人,可之下的九卿,將軍們,拿一個又是六國士子呢?
秦國吏治,要變。
嬴盪起身,邊走邊思,走到了司馬恆跟前。
「治吏台,當以治為首,至於殺嘛,寡人這兩天都殺夠了,好一個治有三重,重舉薦,重考核,重彈劾,有此三重,這治吏一事,寡人無憂,傳令下去,令司馬恆為治吏令,入國務府,明日,就行開府政事!」
門外一個小宦官進來,聽了秦王的口諭,急匆匆的跑下去找少府傳令去了。
如今這王宮裡,沒有尚書令,也沒有中書遏者令,傳令之事,都交給了少府去做。
「臣謝過大王!」
司馬恆立即拜倒在地,接了王命,嬴盪走過去,將他拉了起來。
「你可知道,你和司馬錯不同在哪裡嗎?」
「回大王,御史令圓滑守舊,臣激進向前,大王洛陽一戰,曾聽取了馮章建議,用了堅守洛陽之法,大王不知,馮章乃半個狂生也,也只有他才會學那張儀,做哄騙楚王的事情。
由此可見,大王喜激進,不喜守舊,如今咸陽城的貴族死了一半,在此時立下治吏台,足見大王之雄心,御史令不足以做成此事,唯臣可以!」
司馬錯對這個嫡子是不吝誇獎,可到了這司馬恆這裡,對父親卻是完全不同,甚至在隱約間,還透著一股不服輸,年輕人就是氣盛啊!
嬴盪再活六十年就八十了,對於其他人來說,六十年足夠長了,可對於嬴盪來說,這遠遠不夠,他想做的有很多,都要做到就必須得快,快就需要激進的人,想想一個國務堂,三個老臣,兩個年輕的新臣,這才顯得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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