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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反君之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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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壯少年,所布之局能考慮得如此深遠,原來是這些秦國的貴族們,充當了他的軍師。

「然奉常雖惡,尚且不足右庶長公孫乾之一二也,此人才是真正的其心可誅,季君剛及弱冠,如此年少,豈能有弒君之心,豈會有這般算計,這一切,都是公孫乾為季君所謀。」

秦國丞相有左右,庶長也分左右,季君嬴壯是左庶長,而這公孫乾,便是右庶長。

對於這個人,嬴盪印象不深,其一,他沒有反王之心,其二,為人低調,不與任何人為難,咸陽這麼多臣子,再怎麼著,也不會注意到他的身上去。

見秦王還是一言不發,甘茂就一直往下說。

「大王任太子時,與人爭鬥,誤殺了公孫乾嫡子,後來三個庶子想要回兄長屍體,盡被大王鞭笞,還失手再打死一人,太子之罪,乃是無心,可以開脫,但公孫乾失子之痛,如何平復。

大王少年時就如此暴虐,若非是其他公子年幼,先王也憂朝堂再生亂事,恐怕早已立季君為王了。身為人君,暴虐乃大忌,更忌者,斬草不除根,這公孫乾就是例子。

公孫乾心有城府,善於謀斷,先王一薨,就常在後宮行走,諂言於太后,後來又親近季君,一步一步地給季君謀劃,再後來大王惡於眾臣子,公孫乾和季君一次次得到機會,才有了今日一困,茂所書之人,盡皆該殺,泣血之言,望大王慎思!」

說到此刻,甘茂語氣激動,差一點又是聲淚俱下。

好一個斬草不除根,徹底得罪了臣子,居然還將他留著,嬴盪早就猜到,嬴壯身後有高人指點,沒想到是這個一向唯唯諾諾的公孫乾。

這麼一說,季君之亂的前前後後,就都清楚了。

「所以左相就鼓動季君造反,如此,寡人才有藉口和決心,一力斬殺季君和朝堂所有的餘孽,大權得握,計策是好,可你偏偏看錯了寡人,也看錯了季君。季君之反,寡人早有預料,這件事情大可不必死這麼多人,不想卻被你弄成這番樣子了。

寡人初回咸陽,難掌大權,四大國務大臣,左相寡人捉摸不定,樗里疾疼愛季君,司馬錯為人圓滑,雖忠於寡人,但從洛陽定國策一事就可得出,此人私心勝過公心,若是寡人與貴族徹底決斷,這身邊就只有一個向壽了。

四位大臣,寡人能用者,只有一人,至於九卿,更是難說,西乞翮所代表的孟西白三族,是在寡人答應了攻打巴國、還有樗里疾從中斡旋後,才開始忠心寡人,更不用說郎中令白璟,寡人就是要殺個宦官,怕是也要從宮外調集衛士,當真是可笑。

如此,寡人唯有等,等一步一步的掌握大權,左相難道不見郎中令被換,西乞翮之變,咸陽宮不管是宦官還是郎官,都開始肅清,至於季君,有的是辦法,左相是太著急吧了,著急的差點害死寡人!」

本想一步步的來,現在被甘茂這樣一攪合,那就只能硬來,想到這裡,嬴盪握緊了手中的白布。

或許是這一番話,說到了甘茂的痛處,他一下子拜服在地,嚎啕大哭起來。

「我王英明,英明,臣幸也!」

嬴盪沉默了一陣。

外面的戰事平定,所有的郎官們都圍在宮殿外面,給君臣留下了足夠的空間。

「既然左相如此清楚,那必定也知道,季君對寡人最初的反意,是來自寡人的母后,那你說,寡人殺了季君,又要如何面對母后?」

繼承了秦武王的記憶,豈能沒有他的情感,王宮中的那個女人,是他的生母,而不是一個陌生人。

「太后定會憂心,沒了季君和公孫乾,太后只是一婦人,大王無需憂心。」

聽到這裡,嬴盪心中頓時輕鬆了不少。

「左相能如此說,那寡人就讓左相安心的死,就是畜生也知道,贍養其母,太后乃是寡人生母,只是一個婦人,又無害王之心,她何錯之有,左相不勸導寡人行這畜生之事,寡人也能信你一回!」

這句話落下,甘茂低著頭,沒再接話,他在等著秦王,賜他一死,不管是什麼樣的死法,他都是準備好了。

一會兒,嬴盪又令人將郎中令白璟召進來,將白布丟給了他。

「郎中令以為,作亂造反者,該當何罪?」

「該連坐三族!」

白璟提劍而來,翻開白布,掃了一眼,對此沒有任何疑問,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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