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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治戶台治戶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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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軻雄辯,曾多次在齊國稷下學宮,迎戰各家才子,聽說從未有過敗績,他不僅才華高,更是一名真正的「嘴強王者」。

「其師乃天下聖人,他所做的決斷,定然皆有其道理也,秦國法家雖強,但民眾還是缺少教化,就如路遺草灰一事,需要的是教化,而非法令,如今是天下亂世,儒家行教化之道,自然是行不通了。

可若是給寡人二十年的時間,平定了這天下,如此一來,在太平盛世,沒有征戰,則不需要兵家,天下只有一國,也不需要縱橫,更不需要這樣嚴苛的法律。

所需要的則是這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這樣的教化之道,還有人性本善的大德約束,寡人以為,到那時儒家定能大興也!」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這句話最早出自孔丘之口。

當年齊景公問道於孔丘,便說了這句話,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臣子被忠心教化,朝堂可安,再也不會出現季君之亂這樣的事情。

聽聞秦王這話,公輸楠面色劇變,他雖是孟軻高徒,但未曾想過這樣一事。

以現在這大爭之世,他哪能想到影響了華夏千多年的,居然會是他們儒家,不僅如此,整個華夏文化所影響到的地方,盡皆稱作儒家文化圈。

「大王這話,臣不敢多思,只是這意思,和老師有幾分相似,大王對儒家的精通,是要勝過了臣,臣自愧弗如。」

這次,倒不是在巴結秦王,只是秦王所言,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但經過這一番提點,似乎還真有這樣的可能。

「如今,我秦國死了這麼多官吏,許多職位都空缺著,戰事總會結束,但這官吏不能缺著,以你之計,眼下這最要緊的是什麼?」

現在到考察公輸楠能力的時候了,他沒有著急回答,先是認認真真地想了一陣,因為他明白這件事情對他的重要程度。

「大王,臣曾任縣丞五年,深知秦國民間所需,以臣之見,若要國強,最重要的乃是戶也,有戶則有民,有民則有稅,有稅才能有糧,才能有兵。

昔日,商君變法,秦國行郡縣,分土地,變風俗,秦律規定,子大婚,不得與父同居,不得三代同堂,如此分家,皆是因為秦國賦稅,以戶徵集,如此看來,這治粟內史是當務之急。」

治粟內史,乃是九卿之一,看來公輸楠是想要這個位置了,一個尚書令,一下子跨越這麼大,他也是敢想。

但寡人就是喜歡這樣的人。

此次殺了九卿中的五個,一個奉常,地位雖高,但並無實際權力,不需要著急了,太僕,掌管秦國馬政,也不至於特別緊要,廷尉,掌管司法,暫時可以讓御史台兼任,至於典客,掌管外交事務,也不著急了。

只有一個治粟內史,才是最緊要的,他掌管國府錢財,稅收,差不多能做秦國的財神爺了,眼下戰事緊要,錢糧運籌,也需要人去做。況且這公輸楠做過縣丞,了解秦戶,這事情是可以考慮一下。

「寡人有意再行變法,整肅我秦國吏治,今設治戶台一府,專司我秦國庶民戶籍、租稅錢穀農政一事,尚書令以為如何?」

治粟內史,這個粟是不能再用了,因為一個粟字,已經形容不出治戶台的權利,只有改為治戶二字方可,如此,能與御史台相對,更是能顯示出這治戶台的地位。

公輸楠伸著耳朵,聽秦王對他的任命,這話一出,讓他喜不自勝,如今辛苦七八載,不就是為了今日嗎?

治戶台,一聽這名字,就與御史台相當,對他來說,真是一份大驚喜。

「大王英明也!」

公輸楠是毫不猶豫。

「甚好,令公輸楠任治戶令,掌管我秦國戶籍租稅等一切農政大事,入國務府。」

既然丞相少了一個,那以後只有一個丞相就行了。

從此,國務府,就相當於寡人的內閣,至於丞相,就是內閣總理了。

公輸楠今年三十有五,雖說是年輕了些,但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他七年前就已經在秦國,做過了縣丞,一步步到了宮中,又做了這個尚書令,也算是基層上來的幹部,最重要的是,他能給秦國帶來新的風氣,那就是儒風。

「臣謝大王恩典。」

剛才這治戶令,已然是在九卿之上,現在又入國務府,秦王用人,果然是不拘一格。

公輸楠在驚訝之餘,一口應承下來。

國務大臣去了一個,又來了一個,還是四個。

季君造反,同黨俱死,樗里疾在外,在這一刻,嬴盪是大權在握,凡秦國大事,也不會受到臣子的掣肘,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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